一直以來和危險劃上等號的萬鬼之湖,在大戰過后,終于給我展示了它柔情美麗的一面,可惜在這晚上泛舟湖上的,是我和江一,而不是我夢想的那個女子——如雪。
想到如雪,我有些癡了時光匆匆的流走,我忽然就已經記不得我是和她告別了多久,就如同那時候的慧根兒答不上來慧大爺到底是已經失蹤了幾年。
有的人分開再久,那熟悉的感覺一如昨天,有的人一直在身邊,卻走不進心里,陌生的一如既往。
什么時候,我還可以再聽一次如雪在我耳邊淺唱《流光飛舞》,我的嘴角苦澀,思而不能得,念而不能為,這句話到了如今,我體會的更加深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半恍惚的情況下,給江一指路,竟然也不知不覺到了萬鬼之湖自然大陣之內,之前那驚濤駭浪的戰斗過后,這自然大陣內竟然平靜的和外邊沒有什么區別,除了陰氣重一些,讓人感覺比較冷。
沒隔幾天,再次到來這里,竟然讓我有一種恍若隔世,天上人間的感覺。
“界碑之處,該往哪里?”江一又一次問到。
我回過神來,趕緊的給江一指路,在這個時候,莫名的,我的胃開始痙攣,有一種想吐的感覺,我強忍著不適,表面上勉強維持著平靜,這是第一次,這種危險的感覺讓我的身體有了反應。
我很明白,這是害怕的感覺,我竟然會害怕到想吐?
船兒無聲的劃動在水面,蕩起的水花映照著月光,如果某一滴水恰好的從我臉龐飄過,會不會映照著我的一張臉害怕到蒼白,眼神恐懼到極限?
我連連的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了這種時候,慌亂是沒有什么用的,至少我應該清楚這種危險是來自于哪里?
難道是萬鬼之湖中還有什么威脅到我的存在?所以越靠近這里,我越害怕?
不,不可能,師祖布下的大陣絕對不會有那么大的漏洞,而且什么存在能在師祖的眼皮子底下隱藏那么久?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師祖是殘魂有所不察,但我身邊是誰?是神秘部門的老大,是傳聞中最接近地仙的存在江一啊,他也說了,和他在一起有什么危險?
如果是這樣,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我的目光落在了江一正在劃船的背影之上——危險來自于他。
想到這里,我的手有些顫抖,我勉強從褲兜里摸出煙來,有些抖抖索索的點上了一支,然后狠吸了一口,當藍色的煙霧帶著麻痹的作用進入了肺部轉了一圈以后,我那不安的心也暫時屈服于了煙霧帶來的安撫。
“做為一個修者,就算偶爾飲酒,也不該抽煙的,這樣對修行有什么益處?”江一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卻清晰的傳入了我的耳朵。
“啊?”陷入思考中的我下意識的手一抖,手中夾著的香煙差點落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江一在說什么。
“算了,老李一脈從來不按理出牌,更不會刻意的約束自身,就如你的師父,我和他說過好幾次,不要抽那旱煙,他依然固我,說是修行不代表不體會人間的種種,沒有體會的,也算不得真正的約束自我,這是哪門子歪理?莫非還要吃喝嫖賭一一去試一次才算真正的約束自我?當時我這樣問他,可你猜他說什么?他說未嘗不可,只要心中的道德底線放得有那么低,感覺自己就是會受到吃喝嫖賭的誘惑,那不如去狠狠體會一次,摔一次,放不下就沉淪,這是天生和修道無緣,要不徹底的放下,一顆心已經錘煉。他不受這個誘惑,所以就不用體會了,這是自發的約束。”江一說到,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像播報新聞,而是帶上了一點點感**彩,但這感**彩具體是什么,我卻是分辨不出來。
我哪里還能分辨,我已經傻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江一‘啰嗦’,除了公事之外,說那么多私人的話,那是什么意思?
更何況,我剛才還在猜測危險來自于江一。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江一忽然說到:“到了。”
船兒已經不知不覺靠岸,而江一好像只是想說說,根本不在乎我會回應什么,他的反應就跟沒說過那一番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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