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忍大師察覺到了我的心思,對我說了一句“我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靈魂留在此地,只為繼續度化這萬千掙扎受苦的靈魂,阿彌陀佛。”
說這話的時候,弘忍大師神色平靜,談論自己的生死,就好像在談論今天吃飯了沒有這種簡單的事情,可我們卻一點兒也不平靜,這是何等的情懷?不管按照道家或者佛家的說法,像弘忍大師這種靈魂,是完全可以超脫的,甚至擺脫輪回之苦也不一定,他竟然留在了這個地獄?
但關于這件事情,弘忍大師不愿意多談論,就如他不愿意多評價我師父和慧大爺的行為一般,但慧根兒終究是掉了眼淚,也顧不得弘忍大師的反對,再次跪了下去,納頭便拜,生生的磕了三個響頭,雙手合什的說到“師祖在我眼前,我竟然過門而不識,如今師叔祖在我眼前,怎么也得先跪先拜了再說,回頭再去給師祖磕頭。”
師叔祖?師祖?這兩個稱呼在我心里引起的震驚就如同海嘯一般,按照慧根兒的說法,我們見到的擺渡人竟然是慧大爺的師父,眼前這位竟然是
慧根兒的話剛落音,覺遠也跪下了,也是不管不顧的就要磕頭,卻被弘忍大師拉住了,他說到“他拜我,還是情有可原,你拜我卻是受不得,因為嚴格的說來,我和我師弟是一個岔子,我也不屬于你們這一脈,你是拜不得的。”
覺遠吶吶的,也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嘆息了一聲,站起身來,對著弘忍大師行了一個佛禮,說到“大師雖然不屬于我們這一脈,卻是百年來我們這一脈所行之道中,最出色的一個人,覺遠如今不能跪你,可心中的尊重卻是三拜九叩都不能表達的。”
弘忍大師卻搖頭笑說“活到我這個地步,世間一切禮節都已經不再重要,心中敬重就是真的敬重,若是心中不敬,臨時抱個佛腳,做足全套禮節又有何用?罷了,我也當不得這最出色的第一人,法照他可還好?當年他才是那第一人吧,和道家的老李來這里真真是做了一件兒了不得的大事。”
我又再次聽到了師祖的消息,原來覺遠那個進入萬鬼之湖的前人大能,法號法照啊,他就是和我師祖進入萬鬼之湖的那個人?
面對弘忍大師的問題,覺遠趕緊恭敬的答了“師叔祖進入萬鬼之湖以后,就已心力耗盡,在不久之后,就圓寂了。”
弘忍大師聽聞嘆息了一聲,然后說到“他也算圓滿了,和老李做了那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我只能步他后塵,和師弟來到此地,為他守著這一切,你們到了,契機也就到了。”
說到這里,他忽然補充了一句“在當年,我以為應該是立淳兒和慧覺那個型尚,來引發這個契機的,沒想到來的都是孫子輩了,呵呵”
弘忍大師又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
可我卻在想,原本應該是我師父他們來的嗎?看來這中間還有不少的秘辛啊,但弘忍大師卻好像有些著急,不愿意過多解釋一般,在我疑惑的眼神下,只說了一句話“不過,也應該不是他們,因為我來到這里以后,才知道了老李的一個說法,說他這一輩的徒弟引發不了這個契機,還得等后輩啊。”
原來如此,看來這件事情就是冥冥的命運,牽引著我們來到了此地,而師父他們則故意避開了此地,那到底慧大爺知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在此呢?其實慧大爺一次也沒在我的面前提起過自己師父的事情
弘忍大師的這番話讓我腦中的念頭千回百轉,卻每一個都沒有答案,一切都指向了我那個神人一般的師祖,是他安排好了這一切,掐算好了每一個命運的節點
“我時間已不多,這次例外出來,也是耗費了代價,哪位是立淳兒的徒弟。”弘忍大師忽然開口問到。
原來時間真的不多,這到是證實了我的猜測,弘忍大師能在這里做這一切,誰說不是付出了代價,我心中雖有疑問,但弘忍大師問起,我哪里敢怠慢,連忙站了出來,應了一聲“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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