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小,大概有50平米的樣子,但卻就是空曠的一間屋,沒有任何的隔斷或者墻壁存在,一走入屋子,就把這個房間看了一個通透。
一張不算小的木床,一張木桌,幾張凳子,幾個箱子就構成了這個房間的一切。
“如果我能力再大一點兒,我的房間可以變得好看一些。”這是這個孝兒對我們說的第一句話,說話的時候它在擦桌子,然后讓我們幫忙把桌子擺到了床邊,又把凳子一排兒的擺開,然后稍許有點兒開心的說到“這樣就應該夠坐了,你們坐啊。”
看它稍許愉快的表情,我心中流露出一絲不忍,這就是所謂的,有一分的熱情,就有十分的寂寞嗎?
床擺在窗子邊兒上,做了床和凳子,我們也就能從窗戶邊兒上,看見街道上的一切,可是有什么好看的呢?滿街的瘋子,和正對著一個安靜到詭異,甚至連掌柜和小二都沒有的客棧
“在這里,每個人,不,每個鬼都被賦予了一種能力,那就是把你心中所想,所渴望的陽世生活變為現實的能力你們新來的,一定要知道這一點兒。”剛剛坐下,我們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孝兒就自顧自的說開了。
這正是我最想問它的問題,因為它一進屋就說了,它能力不夠,不然房子能夠再漂亮一點兒。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寂寞太久了,我還沒來得及發問,它已經拖著下巴繼續說話了。
它的形象是一個臉有些圓,臉蛋兒紅紅的小男孩兒,這樣看去,有些神似小時候的慧根兒,看起來這滄桑的模樣也不滄桑,而是真的如一個小男孩兒一般可愛,我也就不問了,讓它一次性說個夠。
從它的口中,我們得知了這個城里的一些規矩,就比如說這樣的住房,基本上都住滿了厲鬼,在街上晃蕩的是最低級的存在,這種存在完全被怨氣壓制著,幾乎除了仇恨,沒有太多的思考能力,只想發泄仇恨的家伙,是在街上自生自滅的家伙。
而在這城中呆久了的存在,就會得到一間這樣的房子,那是要呆多久呢?孝兒告訴我們是二十年,當然特殊情況除外至于是什么特殊情況,它沒來得及告訴我們,就說起了下一個問題,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問題。
這樣的屋子一開始是空的,但是在城中會得到環境成真的能力,而對于鬼物來說,制造影響人靈魂的幻覺,簡直就和人會奔跑一樣簡單,難的只是自我影響,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如你騙人,難道你還能把自己也騙了?
“當然也不是無限制的可以接近陽世,最多也就是讓自己的屋子里多幾件家具,擺設什么的,就是極限了不過,你們也別小看這樣的擺設,至少和陽世越相像,也就越能忘記自己已經死了的痛苦。”孝兒是這樣給我們解釋的。
聽著有些悲涼的感覺,可是這個能力到底意味著什么,好像與這座城的主人有一些聯系(它不是制造了如此之大的一個夢境嗎?),可是聯系在哪里,我現在卻一點兒也想不出來。
“說了那么多,都忘記告訴你們我的名諱了,我姓朱,名卓,字力之,當初爹取這么一個名和字給我,意思就是要想成為高超,不平凡的人,當努力之可是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十歲不到也就死了,怎么又能成為高超不平凡的人?后來在陽世間,舍不得爹娘,舍不得家,就不去輪回了,結果,我家又添了兩個弟弟,加上我死前的大弟,我爹娘把心思都放在他們身上了,哪里還會記得我?所以名字也就不要了罷,你們叫我小子就好,懶得再去想起陽世的爹娘,沒意思。”原來它叫朱卓,可看它的樣子,卻并不想再提起這個名字。
我敏感的感覺到,這個孝兒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老氣橫秋,卻壓抑不了心中的悲涼,已經形成了怨氣,難道這個看起來正常的朱卓也是一個躁?
想到這里我皺起了眉頭,可是朱卓卻比我還在意這件事情,它猛地跳起來說到“我怎么會這樣說?感覺在抱怨我的爹娘大師說過不能有怨氣,要懂得緣盡就緣盡,能放開的道理,我怎么又心生怨念了?難道遲早會變成那副模樣?不,不行我是走不進城內的,再變成那副模樣,豈不是比死掉更加的痛苦?”
它自自語,很是惶恐的說著,可是我卻發現我一句也聽不懂可是,再聽不懂,我也抓住了句中的一個關鍵詞。
但我還沒來得及發問,那邊慧根兒已經問到了“你說,這里有個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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