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樣說起來,是不是簡單了點兒,空虛了點兒?和痛苦,卻沒有心靈的充實和淡然?那是因為很多人忘記了自己的靈魂,所以這花才慘白無力的不能盛放出更美的顏色,我在這里看盡的不是世間百態,卻是鬼間百態,我想拯救靈魂,讓生命的花兒開得更美,卻發現自己夢做得太大,力量太小。型尚,你說,如果有一天,這世間的人都去了,會不會滿世界開滿這種紅白之花,還有別的顏色嗎?”
這老者的話夠瘋的,還有一種絕望的意味在其中,卻不想慧根兒站起來卻是簡單的說到“流動的事物,你看它看死了,卻是沒有意思的。”
“唔?”老者瞇起了眼睛,靜待慧根兒的說法。
“就如人,不管是前進,還是后退,他們總是動著的,或許今朝不解生命被消磨的只有和痛苦兩色,明朝未必就一定還會如此,或許在很久的將來,人們將會更加注重心靈和靈魂,這蒼白的花兒也不過是一時之物,你又何必執念的痛苦于此,佛門中人,哪能有這種執念?無論力的大小,做就是了。度人,永遠不是一時之功。”慧根兒淡定的回答到。
聽聞慧根兒這番話,那老者眼睛一亮,忽然問到“你的法號?”
“慧根。”慧根兒簡單的回答。
“哈哈哈果然,好狂妄的法號。只不過,也不算名不副實好,好其實我又哪是痛苦于此,不過是想在你身上看看,人,到底是不是原地不動。”老者說完之后,忽然就開心的喝了好幾口酒。
然后一揮手說到“平安歸來罷,我留一滴血與你。”
慧根兒看著老者不說話,眼中全是疑問,但終究在老者的淡漠下,欲又止,什么也沒問出來,到最后還是靜靜的坐在了老者的身旁,沉默不語了。
紫紅色的天底下,慧根兒盤坐的身影和老者劃船的背景,就像一個深邃的剪影,或許這是慧根兒的機緣?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老者忽然說了一句“就快到了。”
我抬眼一看,那層我們在山坡上始終看不透的霧氣,恍然已經在眼前,在遠處的遠處,界碑已經縮小成了一條和食指差不多太小的直線,我留戀的看了一眼界碑,這條小船已經飛快的進入了那團霧氣之中。
一進入霧氣,我整個就有泄拒不了的迷蒙起來,在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似真似幻,在霧氣之中其實景色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紫紅色的天空,同樣紫紅色,一絲不動的湖泊,只不過在湖泊之中有了一塊大概房子那么大的平整礁石,在礁石的邊緣,有一條伸出來的礁石,一直延伸著,就像一條路。
什么都沒有,這里就是新城?在這種不甚清醒的迷糊中,我忍不住這樣想著,卻也覺得這種迷糊不對勁兒,看了一下船上的所有人,除了那個老者,每個人眼中都有了一絲迷蒙,半睜著眼睛,就如同立刻要進入酣暢的午睡。
輕微的椅,讓我們稍微的清醒了一些,卻更有些迷迷糊糊。
那老者卻淡然的說到“到了,還不下船?”
到了嗎?到哪里了?我赫然發現,船就是停在了那個礁石之旁,在霧氣中,早已看不見那個山坡,漫山遍野的死亡之花,還有讓我心底溫暖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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