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寨下江水環繞。
這是附近最大的一條河流,自北向南流淌,名為青衣江。
夜里,青衣江飄著幾條船,有好手守夜警戒,防止猛獸或者敵人闖入千戶寨。
秦桑漂流的那條河,是青衣江上游的一條支流,發源于深山野澗,最終匯入青衣江,類似的支流數不勝數。
漂流的過程中,秦桑時而昏迷、時而清醒,還記得大概方向。
深夜寒露濕重,不過秦桑肉身上的傷已經恢復,能夠忍受,便讓飛天夜叉放開速度飛馳。
丟失靈獸袋的地方,距離千戶寨比記憶中要遠,秦桑和飛天夜叉走走停停,邊趕路邊四處尋找適合閉關的靈脈。
不料,這個地方遠比秦桑想象中貧瘠,大半夜時間,走出這么遠,竟只找到幾條不成氣候的小靈脈,不堪使用。
離開青衣江,寨子愈發少見,深山老林、不見人跡。
秦桑仔細分辨,找到他漂流下來的那條小河,沿著河道飛掠,及至清晨,終于來到丟失靈獸袋的位置附近。
到達那處水洼之后,秦桑仔細查看,獸皮男子被血翅鬼頭蜂吞噬干凈了,骨頭渣子都不剩。
擴大范圍找了一圈,不見尸傀袋蹤影。
秦桑回憶著那天的一幕。
他只顧著逃命,沒看到獸皮男子臨死前把尸傀袋丟到哪里去了,如果掉進河水里,肯定也被沖進青衣江,不可能找到了。
幸好靈獸袋里除了血翅鬼頭蜂,沒有別的奇蟲,否則秦桑真要心疼一陣兒。
不同于那天生機勃勃,此時河流兩側的山里萬籟俱寂,一聲鳥鳴獸吼都聽不到,甚至連蟲鳴聲也沒有。
如此反常的情況,肯定是血翅鬼頭蜂造成的,山上的生靈都被吃光。
秦桑跳到飛天夜叉身上,正要去追蹤血翅鬼頭蜂的蹤跡,突然看到西側一座山上亮起一點焰火似的綠光,稍縱即逝,并隱約聽到幾聲呼喝聲。
“有人?”
秦桑皺了皺眉,命令飛天夜叉帶著他潛入暗處,悄悄靠近。
“這些怪蜂怕我的鬼火!二位祭司,你們用蟲蠱引怪蜂下來,我引火燒死它們,取走蜂巢。”
一處山坳里聚集著三個人影,收斂氣息,看著遠處的峭壁。
他們身邊散落著兩只血翅鬼頭蜂的尸體,看尸體上的痕跡,大部分是被燒死的。
此時,峭壁上嗡嗡聲不斷,仍有一大群血翅鬼頭蜂在盤旋飛舞,形成一大片血云,粗略一數還有二百余只。
它們在峭壁上盤旋,似乎在保護什么東西。仔細一看才知,在峭壁上有一個黑球似的蜂巢。
這三人沒有察覺到,在不遠處的樹林中,有人正看著他們。
說話的那個人,是一個皮膚蒼白的年輕男子。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袍,長袍后背上用一種奇異紋路,勾勒出一個‘蟲’字。
在他身后,站著三具白骨骷髏,白骨骷髏的眼眶里冒著綠油油的鬼火,全身關節都綁著透明的絲線,另一端纏在年輕男子雙手手指上。
秦桑對尸道再了解不過,一眼看穿,這三具骷髏是用一種尸道秘術煉制而成的骨傀,不像飛天夜叉有強大的肉身,核心在于它們眼睛里的鬼火。
這種煉尸手法很粗淺,和年輕男子的煉氣期十二層的修為符合。
男子身邊的兩個老人,也都是煉氣期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