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
坐山客聽到林衍說若沒能達成共識,就以之前的提議為準,暗自松了口氣。
可看著羅峰離去的身影,他心中也是愈加好奇:“林衍,你想要說的是什么?”
讓羅峰回避……對他們三人日后的軌跡都有很大影響?
林衍端起身前的酒杯,淺淺飲了一口,漆黑的雙眸宛如深不見底的幽泉:“前輩可知這一輪回時代出現的界獸浩劫,為何忽然了無音跡?”
“界獸浩劫?”坐山客面露訝色。
的確。
自從當初那界獸大軍入侵宇宙海,被林衍解決后,宇宙海中就再沒有任何和界獸有關的訊息,仿佛徹底人間蒸發了一般。
坐山客也曾有過疑惑,最終只能猜測,或許林衍已經將界獸徹底解決,只是別人不知道。
“界獸一族,乃是受到命運影響的族群。”林衍緩緩道,“十億界獸最終命運就是誕生王者,在一定時限前,所有活著的界獸都必須生死廝殺,直到只剩下最后一頭界獸。”
“不管是一階還是六階,只要其他都死光了,只剩下一頭活著,那么它就會迅速提升晉升為王者,當然,一般情況都是六階界獸最后活著。”
坐山客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林衍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
“界獸浩劫之所以了無音跡,是因為……”林衍淡淡道,“我奴役了界獸!”
話音一落。
坐山客瞪大了眼睛,滿是震驚。
“你奴役了界獸?”他一時間都失聲了,“你只是真神,如何能奴役得了界獸?”
就像強大的界獸根本不可能奴役,這是起源大陸強者的共識,哪怕再弱小的界獸,真神也無法奴役,這同樣是一種共識。
那諸多奪舍原始宇宙的強者,為了抵擋界獸浩劫,可謂想盡無數方法,可是宇宙海的真神,施展任何奴役法門,在進入界獸體內后都會直接消散,毫無例外。
即便跨入虛空真神再嘗試,也沒有任何區別。
“在奴役界獸后,我也使用諸多手段去狩獵殺戮剩下的界獸。”林衍沒有回答坐山客的疑惑,而是繼續道,“那些界獸被迫逃進了迷失海域,距離完全清剿結束,應當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為什么和我說這些?”坐山客面色凝重。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當初瘋狂的念頭和想法,林衍竟真的做到了。
他知道,以林衍的實力,距離真正擁有界獸王者奴仆已經是必然,只是時間問題。
可奴役界獸是天大的秘密,按理說,任誰都不可能隨意暴露出這樣的隱秘,更不符合林衍一直以來的性格。
正因了解,坐山客才知道,林衍每一次面對敵人滴水不漏的計劃,都能夠克敵制勝,就是因為……他永遠有下一張誰也不知道的底牌。
“這就是我說的交易籌碼。”林衍的聲音宛如雷音貫耳,在坐山客的耳邊炸響。
“或許你不知道,羅峰在突破真神后,其實也擁有奴役界獸的能力,只是在那之后,他再未見到過界獸,他自己應當也不知道。”
“如果我們之間達成共識,奴役最后界獸王者的機會,我可以交給羅峰!”林衍道,“晉國的覆滅,背后或許有著一段不堪的過去,可一旦羅峰將界獸培養到最巔峰,我相信,一切恩怨,都能夠得到應有的結局。”
林衍的聲音很輕,很平淡,可在坐山客的耳中,卻仿佛有著一種致命的魔力。
讓羅峰奴役界獸王者?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坐山客的靈魂仿佛都要燃燒起來,心跳都在加快,有著一種無比的渴望。
“你想要什么?”坐山客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你很擅長煉寶,就像羅峰所擁有的星辰塔。”林衍神色認真,“或許你拿不出能和‘奴役界獸王者’價值相媲美的寶物,但我需要這天平,能夠相對平衡一點。”
“如果你愿意付出的寶物,得到我的認可,我們的交易便算成立。”
“如果你不想進行這筆交易,亦或是沒有能夠打動我的寶物……就當我什么都沒有說過。”
坐山客聽得震住了。
他頓時明白,林衍為什么提前讓羅峰回避。
這樣的交易,對羅峰的未來影響簡直不可估量,若是羅峰在場,這筆交易沒能成功達成,未來或許都會出現“離心離德”的情況。
在經過認真思考后,他也明白,一旦自己答應,所有的計劃都將全盤改變,甚至他能猜到這是林衍有意為之。
可他連“拒絕”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這份誘惑,實在是太大太大了,讓他無法理智,或者說,最大的理智就是立即點頭答應!
這可是“奴役界獸”的機緣啊!
哪怕這份機緣不是給自己,而是給自己的弟子羅峰,但他的腦海中已經忍不住浮現出諸多畫面。
曾經覆滅的晉國……食國的三位神王……毀滅一切的界獸……化作廢墟的食國……
仇恨和期盼交織,痛苦和幻想重疊,讓坐山客難以自拔。
他等待了太久。
他痛苦了太久。
只為了那樣一天,只為了那樣一個結果!
若是換作焱帝,坐山客絕不會答應,但這是羅峰,繼承他星辰塔和《列元術》的羅峰,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弟子。
繼承晉國核心絕學《九劫秘典》的羅峰,早就打上晉國難以抹去的烙印,一旦再擁有界獸……就像林衍所說,晉國覆滅的仇恨,必將得到應有的結局。
坐山客瞳孔都微微泛紅,抬頭看向林衍:
“我可以付出四件和星辰塔相同層次的寶物,至于星辰塔層次以下的寶物,則任你取用。”
“晉之世界的所有一切,任你調動,所有傳承任你翻閱。”
他頓了一頓,緊跟著鄭重道:“我知道這可能并非一場公平的交易,但這已經是我的全部。”
“除了晉王殿對我至關重要,我不能舍棄外,我愿意付出一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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