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煙繚繞。

那絲絲青色煙霞，形成可愛小獸，這小獸看上去只有三寸大小，狀若琉璃，似蛟似虎，有角有耳，噓呵之間，氣流波動，隱隱浮動蜃景幻象。

“哦？”林衍眼中掠動過一絲異色，“你就是青蜃瓶的至寶之靈？”

他雖然有些吃驚，但也算不上震驚，畢竟像之前傾峰界水域羽翼空間見到的白色羽翼之靈，還有鈞天焰甲本源核心之靈，林衍都見識過。

它們都擁有著媲美人類的智慧。

“是的，主人。”那小獸盤踞在壺嘴溢出的青色煙霞上，一雙如玉石般溫潤的眼睛眨動著，點頭道，“我自誕生起，就和青蜃瓶為一體，之后遇到了我過去的主人……他也曾好奇過這一點，因為在至強至寶中，從未見過和我相似的同類，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小獸提起自己過去的主人時，不由有著一絲哀傷。

林衍輕輕搖頭：“正常來說，至寶之靈誕生的條件頗為苛刻，但你是蜃氣所生，更容易誕生出靈智，倒也正常。”

“嗯？”小獸耷拉的小腦袋一激靈抬起來，發出清脆聲音，“主人難道見過像我一樣的同類嗎？”

“當然。”林衍輕笑著看著小獸，隨即一朵微渺的火焰憑空出現，使得周圍時空不斷蕩漾，泛起層層漣漪。

“很高興見到你，你可以稱呼我‘焰’。”一股無形波動從焰光中傳遞出。

還是第一次見到其他至寶之靈的焰，表現得很是禮貌。

小獸看上去很是興奮，身形在青色煙霞上跳躍著，就仿佛一個小孩子般，非常活潑。

林衍澹澹一笑。

得到遠古文明傳承的他，對于至寶之靈，自然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可以理解為是一種類似于“智能”的存在。

所謂“智能”，可以分成四個級別，邏輯處理程序——邏輯能媲美真正人類的智能——有感情的智能——智能生命。

故而在機械流至寶上比較多見。

機械流至寶本身，就相當于更高層次的機械，其中誕生的白色羽翼之靈、焰，已經可以稱得上生命了。

不過依舊是沒有任何武力的一種虛擬存在，它們和至寶核心為一體，卻無法真正自主操控至寶核心，僅能發揮出部分威能。

比如當初羽翼空間的無盡刀刃風暴，亦或是“焰”完全爆發，從被壓制的熔巖魔神腹中逃脫。

真正特殊的……只有獄族的“獄王”。

獄王的本體，就是那一尊漆黑王座，可或許是原始宇宙誕生初期的某種奇妙造化，亦或是奇險之地“獄”的某種特殊之處，不僅誕生出靈，還能夠進行修煉，是原始宇宙最早達到五階宇宙之主的存在之一。

這仿佛是智能生命，進化成為機械族。

不過本質為“兵器”的獄王，它的真神之路是和其他生命不同的，為了尋求突破，它將主意打在了人類的遠古文明傳承上，欲以“地球”為要挾，最終落在了林衍手里。

可是——

任何宇宙海的生命存在，都會有三個輪回時代的大限，這是宇宙運轉規則的一部分。

故而實際上，白色羽翼之靈和焰，它們被困無盡歲月，并沒有那么悠久，只是一誕生，它們就從至寶核心得到一些過去的記憶碎片。

反倒是這蜃獸，它更多是“蜃氣”的特殊才誕生，有靈智，有感情，但智慧不算太高，也不能稱得上真正的生命。

它對自己過去的主人，都記得很清楚，相隔上萬輪回時代，在林衍的神力融入青蜃瓶后，才被再度喚醒。

與之類似的，還是星辰塔。

這件神王級主兵器，同樣誕生有靈，只是智慧很低，連這蜃獸都不如。

“至寶之靈，只是沒有武力的虛擬存在，唯一值得自豪的是，擁有的知識和經驗。”林衍搖頭，“若是沒有知識或經驗，有或無的區別，并不大。”

當然。

在起源大陸，肯定有著像“獄王”這樣，以兵器修煉成道的超級強者。

亦或是如同青蒼。

這由起源大陸異寶“天界石”中孕養出的天界之靈，即便從起源大陸來到宇宙海，依舊未曾消亡，它保留著無數的知識經驗，知道無數隱秘，只是在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影響下，能說出來的并不多。

等到超脫輪回，或是能帶給林衍更多的幫助。

“嗯？”林衍心底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混沌金翼，是永恒真神級單體類機械流至寶，鈞天焰甲，只是虛空真神級單體類機械流至寶，它們盡皆殘破不堪……而宇宙舟，身為吳國軍團駕馭的艦船，應當是永恒真神級群體類機械流至寶，應當更容易誕生出‘靈’吧。”

林衍暗自思忖。

別看都是永恒真神級，但單體類和群體類，是截然不同的概念，這種差距，類似于神靈基地和f級鐳射槍，堪稱天壤之別。

若是完好無損的宇宙舟，絲毫不遜色于一些普通的神王級寶物。

這點從斷東河一脈寶藏空間的322件元胚中亦有所體現，其中有72件，就屬于機械流元胚。

“宇宙舟之靈……”林衍搖了搖頭，沒再多想。

或是在原始宇宙的壓制下，宇宙舟并未誕生新的靈，亦或是宇宙舟受到的破損太過嚴重，誕生的靈也無法再影響到宇宙舟，一切皆有可能。

就如同擁有盤王山主令的自己，在傾峰界中，也只剩下傳送通道的便利罷了。

……

林衍得到青蜃瓶后，向那蜃獸問詢了一些信息。

根據那小獸所交代，他過去主人的尊號為“蜃風真神”，是一位十階頂尖的無敵存在，最是擅長幻術之法。

這種情況，和桀梵子、震旦真主相差仿佛，只是不同的是，在蜃風真神大限將近的時候，他結識了一位強者，正是原始宇宙巔峰族群“源祭族”的蒼澧之主。

雖然實力相差很大，但是蜃風真神和蒼澧之主性情相投，交情極好，還數次在宇宙海中幫過蒼澧之主的大忙。

而這位蒼澧之主天賦才情極高，不到半個輪回時代，就達到超越真神的境界，建立起一圣地宇宙，稱之為“蒼澧始祖”。

按理說，蜃風真神只需要將生命寄托在蒼澧始祖的圣地宇宙，就能夠永恒存在，蒼澧始祖也是這個意思，但是蜃風真神并未選這條路，他對生死很是坦然，決意去闖輪回。

生命，在不同的強者眼中，也有著不同的定義。

如果寄托在圣地宇宙，確實能夠活下來，但是沒有小型宇宙，也不再有任何突破的可能，這是蜃風真神最后的機會。

之后的事情，小獸就不知道了。

或許是漫長歲月的感情，蜃風真神沒有帶上青蜃瓶，亦或是有關輪回通道的記憶，如同九劫秘典般，被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直接抹除，蜃獸的記憶里沒有這部分的內容。

反正從結果論來說……蒼澧也沒有將好友最重要的至寶帶回族群，源祭族走的是“祭陣”之道，他并不希望明珠暗投，而是設下考驗，留待有緣。

所謂“祭陣”，應當就是源祭族對“法陣”的稱呼。

“蜃風真神，蒼澧始祖……”林衍心中暗嘆。

很可惜。

一顆求道之心，不畏生死的蜃風真神，他的境界連原祖都比不上，這次闖輪回，終究是以失敗告終。

而驚才絕艷的蒼澧始祖，現在的宇宙海，也再不見他的圣地宇宙，無論是隕落，還是經歷過界獸浩劫，結果終歸是不好的。

在蜃獸那里，也有著蜃風真神留下的完整幻術傳承。

當然。

對于有著遠古文明傳承的林衍來說，蜃風真神的幻術傳承談不上什么吸引力，充其量是進行些許參考借鑒。

即便是盤王山一脈，真神層次這等基礎的秘法傳承，同樣是應有盡有。

不過他之前正缺少一件如同“青蜃瓶”的幻術類至寶，自然就沒有投入太多的研究。

“幻術流，確實值得我多加研究。”林衍暗道，“我在原始體系覺醒的天賦，就包含‘夢魔之術’，并修煉了《千眼傳承》，這注定是我的核心道路之一。”

“在劍法上暫時難以提升的情況下，不妨在這上面多花費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