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簡單,心直口快。
除了身份普通,不能給裴家提供幫助之外,其他方面真沒的說。
非要講究門當戶對,娶了個精通算計的女人回家的話,以裴元欽的腦子估計很難玩過人家。
到頭來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只是他能理解不代表裴海舟和裴建華老爺子也能理解。
家長這關很大概率過不了。
瞧見張遠的表情,裴若裳使勁晃著他胳膊,連聲道:“張遠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給我說說。”
“若裳,你覺得門當戶對很重要嗎?”
裴若裳眨著美眸,想了想后道:“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張遠很想聽聽這妮子是什么態度,拉著她在湖邊長椅上坐了下來:“展開說說,我洗耳恭聽。”
裴若裳莞爾一笑,緩緩說道:
“老一輩為什么一定要講究門當戶對?一方面是因為夫妻雙方能夠彼此扶持,強強結合帶領家族走上更高的一個臺階。”
“另一方面則是在相似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人,價值觀差別不會太大,更容易度過磨合期,白頭偕老。”
“張遠哥,我給你舉一個例子,聽完你就知道了。”
“我媽一位朋友的女兒,我叫她林姐。林姐年輕時是出了名的才女,家境也十分優渥,但她不顧家里人的反對,嫁給了她在大學時期認識的一位學長。”
“那位學長通樣才華橫溢,長相十分帥氣,唯一的缺點就是出身微寒,家里人砸鍋賣鐵才供他念來京城念書。”
“兩人剛結婚的那段時間自然是好的,那位學長很勤奮,也很上進,還對林姐l貼入微,拼了命的發展事業,試圖在京城站穩腳跟。”
“后面林姐家里也漸漸接受了,還在他創業初期提供了關鍵的幫助。”
“僅僅不到五年的時間,他就把公司讓到了上市的規模,身價暴漲,真正實現了階級跨越!”
頓了頓后,裴若裳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
“而變故就發生在那之后,那位學長以前很節儉,如今卻揮金如土,熱衷于買游艇、名表,混跡在各種頂級會所。”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罷了,最讓林姐心寒的是,他整個價值觀已經徹底翻轉,他開始鄙視以前小家子氣的生活,嘲笑林姐資助貧困學生的行為是偽善。”
“認為一切溫情在赤裸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還把那些曾經在他求學時冷眼旁觀的人,一個個都安排進公司無關緊要的部門,只為了享受那份卑躬屈膝的奉承。”
“他說,這才是真正的揚眉吐氣,要把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臉都扇腫!”
“可林姐覺得,他已經被巨大的財富和突如其來的地位吞噬了,那個曾經讓他傾心的青年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一個被虛榮心驅動的空殼。”
“最后,他們倆還是離婚了。”
“離婚之際,他還沖著林姐大吼:像你們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永遠不懂從底層爬起來的人最想要什么!”
“我想,這就是門不當戶不對引起的后果,它未必是錢的問題,而是價值觀的問題。”
“當一個人急速穿越到他未曾抵達的階層之時,往往容易迷失自我,扭曲三觀。”
“所以老人們常說的門當戶對,看重的未必是眼前的財富,而是在相似的成長環境下形成的統一價值觀,一旦缺乏這種基礎,就算愛的再深最后也只會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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