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這種警情一般是兩人以上出勤。
走廊里只有一人,那就說明另一人應該在病房里看著劉敏。
畢竟剛剛發生過自殺事件,肯定要盯著劉敏,免得發生什么意外。
李東快步走了過去,盡管腳步放得很輕,卻還是驚動了那位民警。
民警轉過身,看著李東風塵仆仆而來,當即就猜到了來人跟案情有關。
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李東卻沒管那么多,“警察同志,我是劉敏的朋友,他人在哪里?”
說話的同時,李東的目光下意識掃過一旁緊閉的病房門。
民警看了一眼李東,“人還在病房里,割腕不深,暫時沒有答案,但情緒很不穩定。”
“我的一個同事正在里面看著她,怕她再出什么狀況。”
“剛才我們也進行過簡單的詢問,結果他什么都不肯說。”
“你們兩個是什么關系?能聯系上她的家人嗎?”
李東解釋,“我們兩個是朋友關系,至于她的家人,我不太清楚。”
民警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連家人都聯系不上?”
“這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心思卻重得很。”
“剛才在急診室的時候,一直盯著天花板發呆。”
“問她為什么自殺,要么搖頭,就抱著胳膊哭,一句完整的話都不肯說,就只交代了你的聯系方式和名字。”
“我們想著,能找你過來了解一下情況,這才打了電話。”
李東聽完這話,心思沉了沉。
雖然跟劉敏接觸不多,但能讓他走到割腕自殺這一步,想必是遇見了足以壓垮他的事。
民警問道:“對了,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個單位工作?我這邊要登記做個筆錄,看看能不能聯系她的領導過來。”
李東面露為難,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果暴露劉敏的工作單位,很有可能會節外生枝。
劉敏的處境本就艱難,真要是這事傳回礦上,只會讓她更加雪上加霜。
這也是為什么,李東剛才沒有自報家門,更沒有提及他是劉敏領導的原因,就是為了保護劉敏。
所以面對警方的追問,李東說道:“警察同志,這事能不能不告知他的工作單位?”
警察皺眉,“如果能夠聯系到她的家人,當然可以。”
“但如果聯系不到家人,我只能通知她的領導,然后由她的領導出面作保。”
“畢竟這種事可大可小,而你又只是她的朋友,如果她離開醫院之后出了什么狀況,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李東也多少理解對方的顧慮,畢竟對方是今晚的出警警員。
如果不做相關處理就任由劉敏離開,真要是這個女孩子離開醫院之后出了什么狀況,對方是要負責任的。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也是必須要通知家人或者單位。
劉敏的家人,李東肯定是聯系不上。
還有,如果劉敏想把這事告訴家人,也就不至于讓警方給自已打電話。
但如果通知礦上,劉敏的下場可想而知。
李東盯著民警嚴肅的眼神,知道對方沒有開玩笑,也沒有刁難他,只是在按照規矩辦事。
可規矩之外,是劉敏岌岌可危的處境,是礦上那些藏在黑暗里,不敢見光的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