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道:“劉思退,我要活著的劉思退。”
臉上沾著血的劉岐一笑:“好,一定是活著的。”
畢他即與山骨調動眾人,少微亦不耽擱回頭,提刀向前殺去。
家奴遲后一步,在這具有生離死別之危的情形下,竟鬼使神差地說出此生最具交際情商的一句話:
“你與她世間最登對。”
畢,他沒看那小子必然得意的表情,轉身而去,像一片沾血的葉,在風雨中掠過這低矮的山塢,隨家貍殺上此刻如九重天般的漆黑山峰。
……
在家奴離開仙人祠約一刻鐘后,馮珠心中隱隱不安,曾行出仙人祠大門,遙遙望向岱頂。
撐傘相扶的佩輕聲道:“女公子放心,方才姜家女君已使趙叔去接了。”
“那就好,天黑得快,風這樣大,又下了雨,她走路向來太心急。”馮珠心定一些,不禁含笑道:“女君雖說最愛逗她生氣,但論起真正關切……”
馮珠話未說完,忽見有一道系著披風的影子冒風雨快步而來,待看清,不禁道:“勸山,你怎冒雨過來,我前日不是說過了——”
嚴勉卻道:“珠兒,隨我下山。”
他伸手握住馮珠一只手腕,深青披風被風卷起,清瘦端正的面孔帶著風雨潮濕。
馮珠卻未動,看著他,問:“天已晚了,為何冒雨連夜下山?少微還在過來的路上,我放心不下她——勸山,可是出什么事了?”
嚴勉道:“我聽說申屠夫人在山下行宮中病下了,珠兒,我們下山去看老夫人。”
馮珠不免緊張擔憂,被嚴勉拉著走了兩步,卻又倏忽停下,抽回手。
嚴勉回頭,只見馮珠已變了臉色,正色道:“勸山,你白日忙公事,只能是自岱頂或中關扎營處趕過來,消息卻不會比我更快——母親病下總歸是私事,父親為何不使人傳信來仙人祠?反而宣揚到叫你一個堂堂丞相先行得知?”
風雨在加劇,不安之感迅速蔓延,馮珠定聲問:“勸山,告訴我,究竟出了何等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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