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蛛女輕輕點頭,眼睛分明定在垂落的竹簾上,眼前閃過的卻是白衣烏發的少女在那一瞬間展露出的龐大冷冽的、幾乎非人的氣息。
那異樣氣息早已被少微悉數斂去,除此外,她在跟隨那巫女前去見人的路上,已系上了深青色巫儺面具。
自那日哭腫了眼睛、拿面具遮蓋之后,少微每日都以面具示人,這張面具已不離手。
一則少微覺出了佩戴面具的省力之處,不必再花大把力氣偽飾表情,在很大程度上實現了表情自由。
二則可擋去許多似有若無的窺探視線,自少微面圣出宮之后,縱依舊收斂氣息,但名聲已揚,身邊很快出現了許多來意不明的注視。
她如今日常佩以鬼面,以為上巳節大祭做準備為由——郁司巫毫無意見,其他人更是只有好奇敬畏,可見人在顯露出了本領之后,做什么怪事都會讓人覺得自有道理。
少微很快在神祠前院見到了那名祝執的護衛。
此護衛并非繡衣衛,祝執上交了繡衣令,奉命反省思過養傷,便不再具備差遣繡衣衛的資格。縱然繡衣衛中仍有他的根基心腹,但至少在明面上暫時不能為他跑腿辦事了。
此刻這護衛乃是祝執家奴,因此并不曾參與先前云蕩山一戰。
而當日云蕩山中,近距離見過少微的繡衣衛大多已當場死在她刀下,山中夜色昏暗,后續追趕她的人并未能看清她樣貌,若說清楚記得她長相特征的活人,大約只有祝執一個。
此時面對這名護衛,少微不動聲色地問:“不知為何事來尋?”
那名帶路的巫女已經退下,此刻僅二人相對而立。
少女聲音經過面具阻擋,顯得悶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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