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勇毅的小孩此刻仰臉看著少微,眼底全無懼怕,只有敬慕和乞求,像一只雛鳥般生出依賴:“小魚想要跟著恩人!小魚能做很多事,什么都能學,吃得也不多,恩人只當養一條小狗,每日舍些殘羹剩飯就夠了!”
小孩絲毫不覺得屈辱,反而越說越順暢,已然滿臉忠誠:“小魚就想做恩人的小狗!誰若敢冒犯恩人,小魚便咬誰!”
這樣洶涌的忠誠叫少微簡直手足無措,她瞪大眼睛斷然拒絕:“胡說八道,不行!你好好一個人,如何要與人做狗!”
“小魚也不是誰的狗都做的!只因是恩人!”小孩自有自己的道理:“我知恩人養了一只小鳥,恩人待自己的小鳥這樣好,待自己的小狗必然也不會差!”
說罷,小魚將少微的腿抱得更緊了,把臟兮兮的臉也貼了上去。
少微只覺被賴上,伸手要將這狗皮膏藥撕下,然而小孩死活不松手,少微若用大力,又恐將這片“膏藥”就此撕壞。
家奴返回時,便見少微甩也甩不脫,撕也撕不掉,將那口口聲聲喊著要做小狗的孩子拖著走了一段路,在草叢里拖出一道壓痕。
家奴推車走近,一邊道:“已丟去亂墳場了。這二人我前日見過,他們來踩過好幾次點,是熟手了。做的是見不得光的黑生意,背后的人輕易也不敢報官。就算報了官,也不好找到尸首。縱然找到了尸首,也查不出什么門道。等附近的野狗幫襯一番,也就徹底干凈了。”
少微一臉發愁地“嗯”了一聲。
小魚趁機插話提高存在感:“丟得這么近,不怕他們變成鬼尋來嗎?”
“墳場本就鬧鬼,不如一鬧到底。”家奴語氣沙啞平淡:“若世上真有鬼,下面自有許多怨鬼等著與他們尋仇,陰間的賬還平不了,想來也顧不上陽間的仇了。”
少微則道:“真敢尋來,魂魄也給它們一并打散。”
這話不說還好,說罷即覺雙腿被抱得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