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咚”地一聲坐了下去,人還沒挨到地上的席子,雙腿便已離地盤起,動作之迅猛震得身前兩條烏黑發辮顛起,也將家奴震得心情顛起,很憂慮她要將尾巴骨就此震碎。
暗中觀察見她面色無異,家奴才開口:“要將人擄來嗎?”
少微雖未有正式攤開了說,但家奴早就想透其中因由關系,便也無需再問,此刻只拿出自己最忠實的態度提議。
少微如何不想就此將人擄來先打一頓再問清楚,然而最終只是咬牙切齒地道:“不行,會驚動馮家人還有赤陽。”
馮家人一旦追究,她勢必還是要暴露,皇帝那邊需要辯解,赤陽那里則又添諸多弱點軟肋。
誠然,明丹與她尚有三分相似,但完全陌生的兩個人縱有三分相似卻也并不少見,此等情況不足為奇。
但赤陽若是足夠敏銳,或是從命相上看出端倪,興許依舊會因明丹而對她的身世產生懷疑,可只要她表現得一無所知、毫不在意、足夠冷漠、全無所謂,赤陽便輕易無法生出拿馮家掣肘她的心思。
反之,一旦糾纏便是在意的表現,在意便會被敵人拿來利用。
魯侯府固然也有自己的根基,可赤陽所主乃是神鬼事,還當避得越遠越好。
她不想給自己平添弱端,更不想成為誰人的累贅、再被人當作掃把星看待。
橫豎她早已在皇帝面前埋下了后路,不如就以假作真,只當十一歲前的事悉數忘卻斷絕。
但一碼歸一碼,她的東西就算不要,也不能被旁人占有,若頂著她的身份名字做惡事,她更加不能忍受——
少微道:“之后留一人在仙臺宮附近盯住她,若她返回侯府,一定要立即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