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年紀最小、基本功最差的花貍!
一應祭祀用物分明都再三查驗過,怎么偏偏她的壓勝錢脫飛了出去?且偏偏剛好擊中了點燃的神燈?!——必然是這小巫之心不誠不敬,觸怒了神靈!
作為司巫,她本猶豫過是否要讓這小巫參與此次儺儀,但此等繁瑣的儺儀極耗體力、唯有年輕的巫者才能勝任,而原定的年輕巫者有兩人臨時病倒了,所以才允許這只花貍頂上!
這幾日她上心留意過,此貍基本功一般,但學起來很快,演練時并不拖后腿,倒也沒什么問題……可誰知此時竟被她釀成了這樣可怕的禍事!
她區區一條與貍貓無異的小命丟了也就丟了,然而祭祀大典被毀,卻要牽連整座神祠的名聲!這難道當真是天意嗎?
郁司巫幾乎要站立不穩,耳邊諸聲混雜,仿佛神靈降罰的咒語。
兩名內侍受令,要押著那小巫跪下向神靈先祖請罪,那小巫卻動也不動,身形筆直,道:“我不能跪。”
郁司巫腦中嗡鳴——瘋了嗎?
她神情陰沉可怖,抬步上前,要親自押那不知死活的瘋癲小巫請罪,剛邁出一步,卻聽那小巫又道:“陰錢脫身非我本意,而是太祖魂靈被招回,借我之軀昭示后人。”
她鎮定地道:“太祖之靈尚未離體,我不能跪。”
殿內倏忽寂靜,一陣風卷來,殿內高懸的招魂幡鼓動飛舞。
劉承震驚地盯著那名自稱是他先祖的小巫。
“大膽至極!”芮澤勃然大怒:“為了逃脫罪責,竟敢編造此等大逆不道的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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