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眼前的景物如同會呼吸般收縮又鼓起,仿佛下一刻,那個鬼怪少女便會從那些收縮的縫隙里持刀殺出來。
他大吼著,試圖震懾那心魔,猛然揮刀砍向一架繡虎的屏風,將那本該有鎮宅之效的猛虎砍得四分五裂。
屋外守著的護衛聽著身后動靜,根本不敢推門進去察看,否則只會被一并砍殺。
待那動靜漸漸消止,天際已開始泛白,恰逢一名遠歸的祝執心腹風塵仆仆而來,房門才終于被打開。
室內一片狼藉,祝執披著發坐在榻邊,抬起陰鷙的雙眼看向行禮的心腹。
“大人,那個孩子找到了!”
祝執的雙眸瞳孔倏然一聚:“找到了?那個孽種?”
“是,大人!”那心腹辦成了事,答話也格外有底氣:“已在帶回京師的路上!”
祝執面上現出一縷病態的喜色:“好,終于找到那孽種了!”
他忽然又問:“我那乳娘呢?”
“據探查,應是病死了。”
“真是可惜,我都沒能給她老人家養老送終。”祝執怪嘆一聲,看向那倒塌碎裂的屏風后方:“我與乳娘已母子天各一方……但好在,這父子總算可以團聚了。”
他不禁發出低低笑聲,而后這笑聲越來越大,直至放聲大笑起來。
他笑得累了,往后一倒,仰躺在榻上繼續笑,仿佛許久都不曾這樣開懷。
護衛們很快將室內收拾干凈,天亮時,有兩名醫者瑟瑟不安地拎著藥箱入內。
此兩名醫者被祝執強行拘在府上,十分恐懼于祝執隨時發怒拔刀的癲狂作風,為了早些結束這樣兇險的日子,此一日,二人壯著膽子向祝執獻上了一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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