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這一路很少開口說話,遇事多是點頭或搖頭,她頭一回說話時,還將同車之人嚇了一跳,那兩名巫女起先只當她是啞巴,由此猜測她身負秘術——據說在南地有一種禁忌秘法,修習之人務必自幼服下啞藥。
原來不是啞巴,想來也不會那秘術了,那這只小巫究竟有什么過人之處?若是走得正常路子,修習醫術與儺技,她這點年紀實在又不夠看。
那兩名女巫思來想去,實在看不出這小巫有什么特別,不外乎就是個漂亮小巫揣著只懶惰小鳥,因此只覺對方更像是族中舉行儺儀時個別濫竽充數的劃水摸魚關系戶。
少微被懷疑是劃水的混子,也并非全是偶然,她刻意收斂了身上的煞氣,將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她身上最扎眼的便是那股煞氣,若悉數釋出,必然一眼便能叫人看出這只所謂花貍本質上是一只身上背負著許多條鼠命的絕世兇貍。
而今少微能將這份兇戾煞氣壓制收放,一是這些年靜坐的成果,二是跟隨趙且安學習藏息斂氣的功勞,再者便是磨礪后的沉淀,以前她從不屑掩藏與自我有關的一切,而今已不同了。
獵物尚未現身,縱是剛出巢穴的猛虎也要耐心蟄伏于雪叢之后,連呼吸都要學習著調整到最適合狩獵的頻率。
車隊中途休息,道路兩側枯草掛著雪,踏過那窄窄雪叢便是林子,林間鋪滿了未經破壞的綿厚積雪,分外具有誘惑力,引得一群怕冷的南地巫者也要裹緊了頭臉跑去林間嬉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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