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更是從不離身,一直都在手邊能觸及之處,少微蓋著面具躺在那里,右手持刀柄,左手握刀鞘,二者在夜色中緩緩剝離,發出細微出鞘聲。
鋒利刀刃勝雪,蕩出一層寒光,照映著比刀刃更加鋒利的少女瞳仁。
屋外天幕之上密密的灰云不知是被這刀光還是這眸光切開了一道裂痕,突然嘩啦啦漏下冰涼的夜雨。
雨勢直到次日清晨也未完全停休,只是由密密雨簾變作了空濛雨霧。
少微與劉岐約定好了在太清亭相見,誰料下了這樣一場冷雨。
少微邊往太清亭去,邊想,雨后園中路不好走,又過于濕冷,劉岐興許不會過來,她先去看一看,若不見他,她再去他居院里找人,他腿腳不好,她也不會苛責。
誰知剛近得亭前,便見亭內立著一道披著青氅的少年身影,倒不知等了多久,她反而成了晚來的那個。
劉岐看著那冒著細雨出現,并未打傘的輕盈身影。
池面起了風,吹斜了一陣雨霧,枯荷上托著的雨珠東倒西歪,水珠滴滴答答傾入池里,她噔噔噠噠跑進亭中。
亭子兩面都放下了竹簾,阿婭跪坐在蒲團上正煮茶,茶壺已咕嘟嘟冒著熱氣,少微便知劉岐等了好一段時間了,不免先問他:“下著雨,你怎來這么早?”
“怕你來得太早。”劉岐說話間,視線落在少微肩上背著的包袱上,再次詢問:“當真想好了嗎?”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