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那個女人的凌家軍就是往京師去了。
離開天狼山時,她和燭娘偷偷藏了不少值錢的東西,這些東西成為了敬義入京的盤纏。
做慣了行騙的事,敬義很擅長鉆營打聽,加上他本就通曉些醫治骨傷的偏方,輾轉之下,和其他幾位江湖醫士一同被四處尋醫的魯侯府請去為女公子看腿疾。
魯侯府不是好糊弄的人家,他本領不夠,很快被請了出去。
但消息到手了,滔天的富貴就要降臨了。
敬義就此留在京中,繼續暗中打探,往東萊郡傳遞消息。
漫長的準備,煎熬著猶豫著,她始終不敢邁出那一步,人瘋了又不是死了,萬一識破她了呢?
但燭娘鼓勵她,催促她,在馮家人尋上門時,已經奄奄一息的燭娘還在喊她“少微”,那是燭娘最后留在這世上的聲音,對著她喊著另一個人。
她就此變成了那一個人,膽戰心驚地進了京。
她很少離開仙臺宮,也沒主動找過敬義,直到去年冬至祭天,她隨著仙臺宮上下出城冬祭,返程時寒雨阻途,在一家道觀暫歇時,敬義在晚間突然出現了。
她原想花一筆錢就此封住他的口,說服他離開長安,可此人貪得無厭,每月都要拿錢,還與她說,這不是還債,是償恩,債還得清,恩償不盡,她該一輩子涌泉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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