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從南怔怔看了一會兒那盞沒動過的茶,忽然站起身:“思退!”
他向那道即將跨出門檻的背影說道:“還有一事,我要與你賠不是。當年隱約記得,姑母曾事先讓人有過叮囑,讓我勿要胡亂走動,只等既荷來接,可我當時太慌亂了,一心想出去找父親姑母他們……”
他是皇子伴讀,起居也在宮中,那夜四處都很混亂,禁軍刀刃如同地獄一般……
“之后我在想,既荷必然來尋過我,定是因我亂跑耽擱了時間,影響了計劃,才害得既荷未能帶虞兒及時離開,以致生死不明……”
他在這別院中住下已有月余,雖未能見到劉岐,但也有過傳信,他問的第一件事就是虞兒的下落,方知這些年來思退也未能找到虞兒蹤跡。
那時的虞兒路還走不太穩,是個還要吃奶的娃娃,就算僥幸還活著,時隔這四年光景,模樣只怕也已大變,天大地大,要如何才能尋見?
“從南表兄不必自責。”劉岐沒回頭,只道:“我相信虞兒沒死,我會將她找回來的。”
“那……我能幫你做些什么?”凌從南感到有些無所適從,連忙又道:“聽說祝執已經回京,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且他已經將我還活著的消息說了出去,就算他沒有拿到任何證據,無法定你的罪,可皇上必然不會輕易打消這份疑心……”
似乎察覺到他的無所適從,他看見思退轉回了身,語氣平靜,甚至帶些安撫:“不必擔心,這一絲疑心也在計劃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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