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大人坐等這熱血下頭,待冷靜下來之后再重新做出判斷。
誰知他就此睜眼閉眼竟全是那少年人的氣勢神態,如何也揮之不去……數日下來,熱血非但不曾褪去,反而在他心底澆灌出了幾分枯木逢春的蓬勃景象。
他這棵老樹忽而逢春,那棵膽魄不凡的苗子在這荒僻之地卻很有長歪的危險,思及此,莊元直連續數夜苦思護苗規劃,在心底擬出許多成長對策。
正好似還未能如愿進入磨坊,已經開始偷偷做活。
忐忑焦灼的莊元直無法去埋怨意氣少年,唯有將這滿腔不滿潑去湯嘉身上——六殿下年少尚不成熟,需要有人從旁鋪臺階,那湯嘉怎也不知在六殿下跟前幫著遞一遞話呢?
這湯嘉實在魯鈍得很,空有一腔正直仁善,半點不通交際籌謀!
然而轉念一想,陛下之所以點了此人守在六殿下身邊,顯然正是看中了此人如此特質……大約是指望這德善之人好好教導規勸六殿下,而不叫六殿下生出別樣心思、釀出別樣可能。
于君王之術而,這固然無可厚非。
可站在自身角度,莊元直不免覺得湯嘉這長史做得實在誤事,做也做不明白,哪里勝得過換他來當!
莊大人昨夜難寐,甚至想到了近日聽到的一種什么下蠱互換魂魄的南地邪術……只可惜他已親自查辨過,那根本就是騙人的,只是兩個試圖嘩眾的蠻民在硬演罷了,演技拙劣到讓他又氣憤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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