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和鐘離停止了交談,兩人對視一眼。
鐘離臉上原本的興奮與期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復雜的神色。
溫迪則微微嘆了口氣,在云祁的身體即將重重倒地之前,身形如電般一閃,及時將人穩穩扶起。
他看著云祁緊閉雙眼、毫無意識的面容,眼中滿是疼惜。
“這樣做,真的好嗎?”溫迪輕聲問道,那聲音低得仿佛生怕驚擾了沉睡中的云祁,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擔憂
鐘離微微低下頭,目光再次落在昏迷的云祁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審視與探究。
他緩緩說道:“他身上的那個東西,還是祛除一下比較好吧。”
說著,他微微皺眉,像是在思考著什么棘手的難題,緊接著,又突然問道,“你真的確定,這個人就是他嗎?”
“我確定的。”溫迪神色瞬間變得極為認真,眼神中閃爍著篤定的光芒,“他的靈魂,我不會認錯的。即便歷經千年歲月的洗禮,可他靈魂的氣息,就如同烙印在我心底最深處的印記,無論如何都不會忘卻。”
溫迪說著,又不禁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與迷茫,“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云祁的臉,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一件無比珍貴易碎的寶物,“但我更希望,云祁他能平平安安。”
鐘離微微點頭,目光中帶著安撫,輕聲說道:“既然不知道為何,那就順應其變吧。畢竟,這世間之事,多有超乎常理之處,強求不得。”
“雖然按理來說,逝去之人,是不該再出現在這個世上的,而且還是跨越了千年之久。”鐘離微微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云祁身上,神色凝重,“不光如此,云祁他…還從一介凡人變成了魔神。”
溫迪深深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雖然力量被抑制住了,但是我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專屬于魔神氣息。那股力量,與他曾經作為凡人時的氣息截然不同,就像是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存在,可又偏偏附著在他的身上。”
“而且…”溫迪說著,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云祁腰間佩戴的神之眼,眼神中滿是疑惑,“他以前的神之眼是雷系的,但是現在這個神之眼卻是風系的,這怎么看怎么不對勁吧。正常情況下,一個人一生只會獲得一枚與自身強烈情感和意志相呼應的神之眼,可他卻出現了這樣離奇的變化。”
“按照普遍理性而,確實。”鐘離緩緩點頭,眉頭緊鎖,他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畢竟,這樣離奇的事情,他也是生平第一次遇見,著實讓人難以捉摸其中的緣由。
“不過,先把他身上的那個東西,祛除一下吧,那個東西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溫迪表情沉重,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然,“他身上的那個東西,就跟那個神之心一樣,我能感覺到云祁似乎在被它監視。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窺探著云祁的一舉一動。”
“你是說,天理?”鐘離微微瞇起眼睛,神色變得格外嚴肅,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也不是不可能。”溫迪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頭疼。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家這位友人究竟是因何緣故,竟被天理盯上了呢?
“總之,還是先想辦法把他身上的那個東-->>西祛除吧。”溫迪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不管背后的主謀是誰,都不能讓云祁一直處于這樣危險的境地。”
“也好。”鐘離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此事不宜拖延,但是…”
聽見但是,溫迪一下子就慌了神。
“老爺子,我一來這里就趕忙過來找你了。”溫迪一臉焦急,眼神中滿是對云祁狀況的擔憂,“你也不能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