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握著木勺的手頓了頓,瓷碗里的飯還騰著熱氣,而溫迪正眉飛色舞地描述璃月港的繁華,碧色眼眸亮得驚人。
看著對方發梢在風中輕輕顫動,還有說到「萬民堂的水煮魚」時不自覺舔嘴唇的小動作。
云祁默默咽下口中食物,喉結滾動間藏起了然的笑意。
當溫迪的長篇大論暫時告一段落,云祁慢悠悠舀起一勺濃湯,看著倒映在湯汁里的少年身影,故意沉默不語。
果然,對方立刻慌了神,急忙問道:“怎么了怎么了?你不想去嗎?”
“你以前不一直想去看看這個世界嗎?”溫迪干脆跪坐在長凳上,整個人幾乎要趴到云祁面前,“這不正好,咱去璃月逛逛不好嗎?”
他掰著手指,如數家珍:“聽說那里的霓裳花會在夜里發光,碼頭的船工能唱一整夜的號子,還有個叫「望舒客棧」的地方,頂層能看見整片云海……”
云祁挑眉時,溫迪立刻切換戰術,聲音壓低三分,帶著蠱惑的尾音:“聽說那里還有個客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連千年前的魔神戰爭都能講得繪聲繪色,你就不想聽聽嘛?”
說罷,還眨巴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可憐巴巴的樣子。
云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輕輕上揚,似乎被溫迪這副樣子打動了。
但還沒等溫迪繼續說,就聽見云祁道:“但是,溫迪,你真的放心蒙德嗎?”
窗外的風聲似乎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他注視著對方的雙眼,神色凝重,“蒙德才剛剛穩定下來,深淵教團的余黨還沒肅清,特瓦林也需要時間恢復。”
“有什么不放心的?”溫迪重新坐直身子,認真道,“我沉睡了那么多年,蒙德不好好的嗎?”
他歪著頭道:“騎士團的大家很可靠,而且——”
指尖突然發出微光,風元素在溫迪指尖跳動,“風會告訴我一切。”
云祁不動聲色的注視著那抹風元素。
“話是這么說……”云祁用木勺攪動碗里漸漸涼透的燉菜,“但是深淵教團的余黨,說不定還藏在城市哪個角落。”
他突然抬眼,目光直直撞進溫迪碧色的瞳孔里,“你就不怕,我們前腳剛走,后腳蒙德就出事?”
溫迪單手托腮,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一縷發絲,忽然噗嗤笑出聲:“你這模樣,倒像古恩希爾德家族那些總板著臉的騎士。”
他忽然湊得極近,云祁甚至能看清他的睫毛,“放心啦!蒙德留有了我的力量,要是真的有人搞破壞,我們再回來就好了。”
雖然云祁很想去看樂子,但是在確保蒙德安全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