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還是不肯相信這個劇情,但是他似乎不得不信了。
再次來到這熟悉的酒館,云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有沒有見過和我長的很像的,穿綠衣服的那個人。”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酒保,祈求著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酒保正擦拭著酒杯,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瞥了云祁一眼
,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與不耐煩,手里的動作不停,隨口說道:“見過…”
云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上前一步追問道:“真的?”
那眼神里的迫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酒保簡單回應,語氣平淡,似乎對云祁的反應習以為常。
“那他在哪里?”云祁愈發急切,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酒保放下手中的酒杯,上下打量了云祁一番,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似乎在奇怪云祁怎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你不就是嗎?”
他語氣里帶著些理所當然
,“天天自己找自己,煩不煩人啊。”
聽到這句話,云祁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衣服,原本那件棕色的披風,不知何時竟變成了綠色。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觸摸著這陌生又熟悉的顏色。
云祁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雙腿一軟,差點站立不穩。
他自顧自呢喃道:“怎么會…”聲音里滿是迷茫與無助。
“不是的…不對,溫迪…”云祁呢喃著,腦海里浮現出溫迪的模樣,那總是帶著笑容的臉,如今卻像是隔著一層迷霧,越發模糊。
“我到底是誰?”云祁低聲道,眼神空洞,充滿了對自我認知的懷疑。
雖然事實就擺在眼前,可他還是不敢相信。
他總覺得,溫迪就在某個地方等著自己,一定是的…
他還記得兩人曾經的約定,那些一起走過的日子。
他才不相信,溫迪會死在坎瑞亞那場戰役里。
明明…原劇情不是這樣的,一切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
再一次失魂落魄的離開酒館,這一次,比以往更無力。
云祁離開了酒館,滿心的惶惑與不安驅使著他。
終于,他瞧見一處小水坑,那水面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的雙腿似有千斤重,每一步都拖拽著沉重的身軀走向水坑。
到了坑邊,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緩緩蹲下,眼睛死死地盯著水坑里自己的倒影。
那一瞬間,他只覺呼吸一滯,原本清澈的天藍色眸子,不知何時竟變成了碧綠色,這顏色如此熟悉,是溫迪眼眸的顏色。
“怎么會…”云祁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帶著難以置信與絕望。他的雙腿一軟,重重地癱倒在地上,泥土沾滿了他的衣裳。
眼眶迅速泛紅,溫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模糊了他的視線。
“我把溫迪的身體…占據了…”他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痛苦與自責。
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每一個字都艱難地擠出來,“我占據的…真的是,溫迪的軀體。”
他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淚水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泥花。
此刻,殘酷的現實讓他不得不信。
這一段時間的尋找、迷茫與掙-->>扎,都在這一刻匯聚成洶涌的痛苦。
他突然想起系統解綁時的焦急,那些慌亂的提示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