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的臉上瞬間布滿黑線,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過了好一會兒,云祁才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努力平復翻涌的心情。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里滿是擔憂,緊緊盯著特瓦林,開口說道:“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們想好怎么解決深淵侵蝕的問題了嗎?”
特瓦林巨大的頭顱輕輕點了點,它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歷經滄桑的沙啞,在這片廢墟上空回蕩:“巴巴托斯說那個異鄉人會解決的,我們只需要演個戲就好。”
聽到這個回答,云祁頓時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似乎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果然,空哥就是免費勞動力嗎?
虧我當時還那么擔心!
一瞬間,云祁只覺得自己擔心全都是多余的了。
云祁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突然一陣風輕盈地出現在他身邊。
不用抬頭,云祁就知道是溫迪來了。
畢竟當時溫迪留在那羽毛身上的神力波動,他再熟悉不過了。
要是現在還沒來,那才是有問題呢。
“特瓦林,好久不見啦!”溫迪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
隨后,他又一把抓住云祁的胳膊,動作親昵,“嘿嘿,云祁。”
云祁看到溫迪,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雙手抱在胸前,別過頭去不看溫迪,故意將身子側到一邊。
溫迪卻像是沒察覺到云祁的異樣,腦袋俏皮地一歪,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問道:“怎么啦,云祁?看你這氣鼓鼓的樣子,誰惹你不開心啦?”
特瓦林看了看云祁,又看了看溫迪,沒有說話。
它悠閑地甩了甩尾巴,一副看戲的樣子,饒有興趣地盯著巴巴托斯,似乎在期待一場好戲開場。
“你說呢?”云祁有些氣笑了,臉上的表情似怒非怒,雙眼緊緊盯著溫迪,那目光仿佛在說“你別在這揣著明白裝糊涂”
。
看著溫迪明知故問的模樣,云祁心里清楚,剛才他和特瓦林兩個人的談話,肯定一字不落地都被溫迪聽到了,現在卻在這里裝無辜。
“哎呀,云祁,我錯了嘛,下次肯定就直接告訴你了。”溫迪眨了眨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還特意湊近了云祁一些,像個犯錯后祈求原諒的小孩子。
“還有下次?”云祁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無奈。
此時此刻,云祁真的覺得溫迪是個榆木腦袋。
平日里看著機靈得很,怎么一到關鍵時候,就會說一些火上澆油的話。
而云祁也沒發現,自己此刻似乎也有些無理取鬧了些。
溫迪顯然也沒有想到云祁會說出這番話,臉上閃過一絲慌張,急忙擺了擺手,連聲道:“沒有下次了,沒有了…”
說話間,語速比平常快了許多,像是生怕云祁不相信。
特瓦林看著溫迪這副樣子,龐大的身軀微微顫動,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聲,在這片靜謐的空間里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