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絞盡腦汁思索著理由,片刻后,才緩緩開口:“呃…因為,他們可是修女哎,是風神大人虔誠的信徒,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把風神的珍貴物件,交給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呢?”
說罷,云祁話頭一轉,反問道:“不過,為什么你的天空之琴會在教堂啊?你以前不是琴不離手的嗎?”
“這個嘛…是因為…”溫迪微微仰起頭,抬手撓了撓后腦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無奈,“我沉睡之前,滿心信任,便把這把琴鄭重地交給了古恩希爾德保管。但是吧,我這一沉睡,時間實在是太久太久了…久到當我再度醒來,早已物是人非,也沒人認識我這個不起眼的吟游詩人了。我在蒙德城走動時,也諸多不便,畢竟身份不明,不好貿然去索要,最后這把琴,就這么一直安靜地放在教堂了…”
云祁聽聞,瞬間愣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突然,云祁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沉默片刻后,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古恩希爾德和萊艮芬德他們…”
“他們呀…嗯,凡人壽命有限,在這漫長的歲月里,也算是平安到老了吧。”溫迪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卻滿是無力與滄桑。
這下,云祁徹底陷入了沉默。
盡管他心里清楚,生老病死乃是世間常理,凡人的壽命在漫長的時光面前,不過是轉瞬即逝。
可當親耳聽見這個消息的那一刻,他的內心還是像被一把銳利的匕首狠狠刺痛,那種酸澀與失落,在心底蔓延開來。
怎么說,他們也是曾經一起并肩反抗、生死與共的戰友啊,那些一起度過的艱難歲月,每一個并肩作戰的瞬間,都還歷歷在目。
云祁緩緩低下頭,雙唇下意識地抿了抿,眼眶微微泛紅,心中五味雜陳。
壽命論,果然是最讓人難以釋懷,最讓人痛心的。
但…平安到老,對他們來說,或許也算是一種難得的喜訊吧,云祁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
就在云祁沉浸在復雜情緒中時,溫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驅散這壓抑的氛圍:“好啦好啦,雖然他們離開了,但他們留下的故事,會在蒙德永遠流傳。就像蒙德的風,永不停息。”
溫迪臉上重新揚起笑容,眼中閃爍著溫暖的光。
“嗯…”云祁默默點了點頭,目光緊鎖在溫迪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千年的時光啊,那是一段何等漫長而又寂寥的歲月。
在漫長的歲月長河里,蒙德的風無休無止地吹著。
而溫迪,就那樣獨自佇立在風中,見證著一代又一代蒙德人的興衰榮辱。
那些在反抗壓迫的艱難歲月里并肩作戰的伙伴,一個個也漸漸遠去,只留下他,獨自守望著蒙德,守望著這份承載著無數回憶的土地。
云祁仿佛能看到,在無數個寂靜的夜晚,溫迪獨自一人坐在風神像下,懷抱里抱著那把見證了無數故事的舊琴,輕輕彈奏著,然后聽著樂曲,留念過去…
“溫迪…”云祁突然主動牽起來了溫迪的手,輕聲道,“以后,你不會是一個人了,往后的日子里,有我一直陪你。”
溫迪愣了一下,雖然有些詫異,但很快,詫異便被溫柔的笑容所替代,“好啊,那云祁可不要反悔哦,之后的歲月,你一定要一直陪我走下去…”
他反手輕輕握住云祁的手,手指交纏,似乎在向彼此承諾著這份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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