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的雙腿猛地一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滿是尖銳碎石的地面上。
膝蓋處瞬間傳來鉆心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粗糙尖銳的碎石狠狠刺進皮肉,殷紅的鮮血順著腿蜿蜒而下,與地上的塵土混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道猙獰的傷口貫穿胸口,帶著深淵的侵蝕,像是活物般在傷口處翻涌蠕動,瘋狂地蠶食他最后的神力。
溫迪的呼吸愈發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拉扯胸腔里破碎的臟器,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涌出,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前,那顏色刺目得讓人不敢直視。
溫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雙手無力地在地上摸索,指甲在粗糙的地面上劃出一道道痕跡,試圖抓住些什么來支撐自己,卻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碎石。
他的眼神漸漸渙散,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痛苦將他籠罩。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么,卻只能發出微弱而含混的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他的存在也即將被這殘酷的世界徹底抹去。
恍惚間,一朵潔白的蒲公英悠悠飄落,像是被命運的絲線牽引,輕輕落在他那染血的睫毛上。
溫迪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滿是迷離與痛苦,卻在剎那間,看到了那個穿著舊蒙德披風的少年正蹲在面前。
少年有著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天藍色的眼睛,那雙眼眸仿若藏著浩瀚星河,盛著璀璨星光,帶著往昔歲月里獨有的溫暖與希望。
他的發絲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舊蒙德披風隨著風微微揚起。
“不是說好要代我見證自由的世界嗎?”少年的聲音輕柔,仿若穿越了千年的時光隧道,悠悠傳來,帶著一絲嗔怪,又帶著無盡的溫柔。
他笑著伸出手,那只手白皙而修長,仿佛帶著往日的溫度,然而指尖卻徑直穿過溫迪逐漸透明的身體,好似溫迪已然成為了一縷隨時會消散的清風。
就在這一瞬間,劇痛突然如洶涌的潮水般席卷溫迪的全身,那疼痛仿佛來自靈魂深處,讓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痙攣。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地抓住心口的衣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這樣就能留住那正在飛速流逝的生命力。
天空之琴的最后一根琴弦,在這絕望的時刻,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那聲音劃破長空,像是在為溫迪的命運悲嘆,隨后“啪”的一聲崩斷。
與此同時,溫迪身上的風元素也徹底消散,再無一絲痕跡,只留下他在這空曠的戰場上,孤獨地面對死亡的降臨。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寂靜得可怕,只有他微弱的喘息聲和那根斷弦在風中輕輕晃動的聲音。
“這次真的要失約了啊”溫迪的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他望著那些隨狂風盤旋而上的青藍色光點,呢喃道。
那是他的神力,也是他僅存的一些神力,如今,卻已經開始消散了。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友人正站在流風盡頭,張開雙臂,臉上帶著熟悉的溫和笑意,好似在迎接他的歸來。
流風在友人身邊盤旋,吹起他的披風,營造出一種如夢似幻的氛圍。
溫迪的意識在逐漸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仿佛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再也拼湊不回完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