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的心,瞬間像被一把-->>利刃狠狠刺痛。
手也不自覺地放了下來。是了,他不只是云祁的摯友,不只是那個能在風里肆意歌唱的少年。
他更是蒙德的神明,是萬千蒙德子民的信仰。
他的身后,是成百上千的生命,是整個蒙德的安危。
“溫迪,守護好蒙德,這里是你的責任,也是我們共同的心愿。”云祁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溫迪有些凌亂的發梢,“等我回來…”
溫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他重新看向云祁,眼中的淚水已經被堅毅所取代:“我會的,云祁。但你一定要平安歸來,我會在這里等你,無論多久。”
說著,溫迪的手緩緩松開了緊握著少年的雙手,指尖像是帶著眷戀,最后輕輕劃過云祁的手背。
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眼中滿是化不開的不舍,那目光如同實質,緊緊黏在云祁身上。
“嗯。”云祁微微點頭,腦袋隨著動作低了下去,眸子也垂了下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掩蓋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緒。
“讓特瓦林帶你去吧,我暫時無法離開這里,讓它帶你快一些。”溫迪的視線緊緊鎖住少年的眉眼,一寸一寸地描摹著,仿佛要將這張熟悉的面容深深烙印在心底,哪怕今后無數個日夜只能靠回憶度日。
“好…”云祁再次點了點頭,聲音微微發悶,他心里清楚,這次路途遙遠且危險重重,有特瓦林的幫助,確實能節省不少時間,也多了幾分安全保障。
溫迪抬起手,口中念念有詞,風元素在他掌心匯聚,形成一道奇異的符文,隨后符文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不遠處,正與深淵魔物激烈戰斗的特瓦林,周身風元素猛地一震,它瞬間停下手中的動作,巨大的頭顱四處張望,在捕捉到溫迪的氣息后,雙翅用力一振,帶起一陣狂風,將周圍的魔物吹得東倒西歪,隨后飛奔而來。
“巴巴托斯?有什么事?”特瓦林落地時,地面都微微震顫,它巨大的身軀籠罩住一片陰影,聲音低沉而充滿疑惑,畢竟此刻戰場形勢嚴峻,每分每秒都關乎著蒙德戰士和平民的生死。
“特瓦林…”溫迪向前走了幾步,抬手輕輕摸了摸特瓦林的頭頂,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一個親密的老友,“拜托你,在路上保護好他。”
說著,他側過身,看向云祁,眼中滿是托付的意味。
特瓦林轉動著巨大的眼眸,看了看云祁,又看了看溫迪,似乎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含義,它沉默了片刻,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良久,它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堅定:“好,我一定安全帶他到達目的地。”
云祁深吸一口氣,在特瓦林的示意下,手腳并用爬上了它寬闊的脊背。
他抓緊了特瓦林背上的鱗片,回頭望向溫迪,想要再將愛人的模樣刻進心底。
此時,溫迪正站在原地,風吹動他的發絲與衣袂,獵獵作響,他的眼眶微紅,卻努力扯出一個微笑,朝云祁揮手。
“出發吧,特瓦林。”云祁低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動搖的決心。
特瓦林長吟一聲,雙翅猛地展開,帶起一陣強勁的氣流,周圍的士兵們紛紛穩住身形。
隨著巨大的翅膀有力地扇動,他們緩緩升上高空,下方蒙德城的景象逐漸變小。
云祁最后看了一眼仍在激戰的戰場,心中默默祈禱溫迪和蒙德城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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