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依舊直勾勾地盯著溫迪,眼神空洞又迷茫,還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緊接著,手上傳來的一股尖銳刺痛,這才從系統提示音的轟炸中回過神來。
他的視線緩緩聚焦,看到溫迪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動了動干澀的嘴唇,喉嚨像是被砂紙摩擦過,發出的聲音沙啞又微弱:“我沒事,就是……剛醒還有點迷糊,風神大人,你可以輕一點嗎?我有點疼…”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
“啊,抱歉…”溫迪這才如夢初醒般注意到這點,兩人的手還緊緊地牽在一起。
剛才太過于擔心云祁,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竟一直緊緊攥著云祁的手。
他像是觸碰到了滾燙的炭火,觸電般迅速松開云祁的手,雙手局促地在身前搓動著,眼神中滿是愧疚與尷尬:“實在不好意思,我……我太擔心了,沒注意到弄疼你了。”
“沒事沒事…”云祁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這才緩了過來,神色有些復雜的看著溫迪。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溫迪了…
因為剛才,他想起來了…
自己…似乎就是那個,在反抗之爭死的友人?
“醒來就好了,你們兩個睡了三天。”萊艮芬德看著兩個人還牽在一起的手,靠著墻,撇過頭去。
“啊哈哈,睡了三天嗎?”溫迪這才反應過來。
“風神大人,你…沒事吧。”天知道,古恩希爾德知道溫迪開始昏迷不醒的時候,有多擔心。
她還以為,她的事務再也卸不掉了呢。
“我還好。”溫迪點了點頭,同時,面上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最近蒙德沒出什么事吧。”
“沒有…”
古恩希爾德興致勃勃地分享著這三天蒙德城里發生的瑣碎趣事萊艮芬德偶爾附和幾句,溫迪也時不時插上兩句,試圖讓氣氛更輕松愉快些。
可云祁卻完全游離在這場對話之外,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思緒早已飄向了十萬八千里之外。
系統,出來吧。云祁在心底咬牙切齒地默默呼喊,聲音里帶著不容抗拒的聲音,任誰被擺了一通,都不會太高興吧。
然而,四周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一絲回應。
別跟我裝不在,哄騙了我這么久,現在不吱聲了。
吱。過了好一會兒,系統那微弱得如同蚊子哼哼的聲音,終于在云祁的腦海里響起。
這聲音透著心虛,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聽見這個聲音,云祁積壓已久的怒火瞬間躥得更旺,來來來,你說,這個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咳,你不是失憶了嗎,我找了很多種方法,才找到,后來才知道如果把你好感度提升到80才有可能恢復,我是為了你好。系統趕忙解釋,聲音里帶著一絲討好,希望能平息云祁的怒火,就差沒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證了。
為了我好?那你說,替身是怎么回事?攻略是怎么回事?云祁的聲音愈發冰冷,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直戳系統的要害。他想起那些被替身和攻略攪得暈頭轉向的日子,滿心都是被愚弄的屈辱。
咳咳,都是假的。系統這回聲音更小了,后面那句“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在嗓子眼兒里打了個轉,被它戰戰兢兢地咽了回去,實在沒敢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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