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蒙德城被月色籠罩,靜謐而祥和。
特瓦林寬大的身軀在夜空中緩緩翱翔,羽翼劃破氣流,發出輕微的簌簌聲。
它任勞任怨地飛著,絲毫沒有因為長途飛行而顯露出疲憊。
云祁坐在它的背上,垂著眸子,神色有些凝重,細碎的發絲在夜風中輕輕飄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祁可不傻,在這片提瓦特大陸闖蕩了這么久,他怎么可能什么都沒察覺到。
他的手不自覺地伸進懷中,掏出那個散發著微光的靈犀石,在指尖反復摩挲。
他抬眸望向夜色,看著目前毫無反應的系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個系統,恐怕不是那么簡單的吧。
它能夠指示北風的狼王安德留斯,而自己的所有行動,似乎都被巧妙地安排在它預設的軌跡之中。
表面上,是自己在尋求系統的幫助,以為掌握了主動權,可實際上,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它的預料之內。
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就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時刻盯著自己,讓云祁心里很不是滋味,每一個念頭、每一次抉擇,仿佛都逃不過監視。
“云祁,到了。”特瓦林穩穩地停在蒙德城的上空,將自己的身軀挺得筆直,靜等著云祁下來。
它扭頭看著云祁,見他絲毫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忍不住開口提醒。
“啊,抱歉,我走神了。”云祁猛地回過神來,抬頭一看,發現已經到了教堂門口。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昏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映射出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特瓦林小心翼翼地用它爪子上的指甲輕輕敲了敲云祁的后背,試圖安撫他:“你不必如此擔憂的,那可是巴巴托斯,風神大人,七神之一,你還怕他出什么事不成?”
云祁沉默不語,看著自己衣服上那片明顯沾上的灰塵,偷偷地抬手拍了拍,低聲道:“沒擔心,我只是,有點心情不太好了。”
“好好好,心情不好。”特瓦林無奈地搖了搖巨大的頭顱,沒有理會少年的嘴硬。
它撲騰了一下巨大的翅膀,帶起一陣強勁的氣流,然后轉身朝著遠方飛去。
它可不像云祁一樣,一副丟了魂的模樣。在它看來,不過是昏迷而已,又不是遭遇了什么滅頂之災。
特瓦林不懂人類那些復雜的心思和彎彎繞繞,它決定趁著這夜色,去風神眷顧的山野間好好逛逛。
看著特瓦林逐漸遠去,直至變成夜空中一個模糊的小黑點,云祁不禁嘆了口氣。
月色灑在他身上,勾勒出略顯單薄的輪廓。
他也想像特瓦林一樣,沒心沒肺。
他輕輕搖了搖頭,將滿心的愁緒暫且壓下,轉身朝著教堂走去。
教堂的大門在他靠近時緩緩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踏入教堂,暖黃的燈光撲面而來,驅散了些許夜的寒意。
算了算了,溫迪還等著自己去拯救呢。云祁自顧自的呢喃著。
溫迪安靜地躺在潔白的病床上,發絲肆意鋪散在枕邊,就像只是陷入了一場甜美的夢鄉。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平穩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若不是臉色略顯蒼白,真的和睡著了毫無二致。
“小云祁回來了啊。”溫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云祁轉身,看到一位面容和藹的修女正微笑著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