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天空也仿佛感知到了他的低落,突然變得昏暗起來。
“云祁…”眼前突然一片模糊。
哦,不是天空突然變暗了啊。
云祁緩緩抬頭,只見萊艮芬德正舉著一塊白布,那白布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先包扎一下吧,距離蒙德還有段時間,你這樣流血流下去,太危險了。”萊艮芬德皺著眉,臉上滿是擔憂,看著眼前的少年周身不知為何突然遍布著陰郁感,他的心中也泛起一絲不忍
。
“好。”云祁接過布條,輕輕呼出一口氣,斂了斂心神,努力將那些雜亂的思緒暫時拋到腦后。
這才抬眼仔細打量周圍,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那片彌漫著危險氣息的區域,四周的景色也從陰暗詭異變得開闊明朗起來。
“溫迪還沒醒嗎?”云祁抬頭看著在一旁安穩躺著的溫迪,溫迪的面色略顯蒼白,平日里靈動的雙眼此刻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云祁的目光中滿是關切,輕聲問道。
“還沒…”萊艮芬德眉頭緊鎖,一臉擔憂地看著溫迪,“為什么只有風神大人中招了呢?”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按常理來說,在他們這一行人里,自己才是最普通、沒有特殊能力的那一個,本以為最容易受到攻擊的會是自己,卻沒想到最先中招陷入昏迷的是強大的風神溫迪。
“嗯…也許,只是風神大人大意了吧。”云祁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地包扎著傷口。
他的動作有些遲緩,傷口處傳來的疼痛讓他微微皺眉,那傷口猙獰地咧著,一點愈合的跡象也沒有,鮮血還在緩慢地滲出來,不一會兒,潔白的布條就被染成了暗紅色。
“巴巴托斯也真是的,這么重要的情況也能大意。”特瓦林盤旋在他們上方,巨大的身軀在天空中投下一片陰影,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幾分嗔怪。
“一時疏忽,也很正常嘛。”云祁笑了笑,試圖緩和一下有些凝重的氣氛,臉上的笑容卻帶著一絲疲憊。
雖然萊艮芬德聽不懂特瓦林說什么,但聽到那聲熟悉的吼叫,便知道云祁是在和特瓦林交談。
他忍不住額外多看了云祁兩眼,只見那塊原本潔白的白布已經被鮮血徹底污染,殷紅的血跡顯得格外刺眼。
萊艮芬德心中一緊,也不管特瓦林能不能聽懂,焦急地直接說道:“四風守護,能拜托你直接去教堂嗎,云祁的傷勢,總得需要牧師治療一下的。”
“不用…”云祁剛想拒絕,話還沒說完,就被萊艮芬德急切地打斷了。
“就算你不想去,也得讓風神大人檢查一下吧,這樣昏迷著,必須得檢查一下,萬一有后遺癥就不好了。”萊艮芬德的語氣十分誠懇,眼中滿是擔憂。
這番話就像一記重錘,敲醒了云祁,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是啊,深淵的力量神秘而強大,不容小覷,誰也不知道溫迪的昏迷會不會帶來一些難以預料的后果。
特瓦林似乎聽懂了萊艮芬德的請求,仰頭長叫了一聲,聲音在天空中回蕩。
隨后,它巨大的翅膀有力地扇動起來,帶起一陣強勁的氣流,直接帶著幾人向著教堂的方向飛去。
下方的蒙德城街道上的雪已經處理干凈了,人們來來往往,也許都知道特瓦林是他們風神眷屬的緣故,對于特瓦林在空中飛行的場景,并沒有多少人投以過多的關注。
畢竟在蒙德,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這條巨龍伴隨著他們的生活。
云祁看著地面上的人們依舊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沒有因為他們的出現而引起慌亂和騷動,心中也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輕輕轉頭,看了看昏迷中的溫迪,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祈禱著一切都能平安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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