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況且祁讓這皇位本就是搶來的。
一個殺父弒兄的皇帝,本就人人得而誅之。
這些年之所以沒有人敢動他,一來是因為他手段了得,能震懾四方,二來是因為祁氏一族還活著的都是上幾任皇帝分封出去的一些旁支,那些人沒什么能力與他抗衡。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祁讓本人危在旦夕,佑安身為唯一的皇子又遠在西北。
只要殺掉佑安,那空缺的皇位就得從旁支中挑選一個人來繼承。
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但凡出身祁氏皇族的人,都不可能不動心。
所以,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防患于未然,把一切的可能性都考慮到。
這些話說起來太長,她相信胡盡忠自個也能想明白,便也沒有深入去講,而是坐到書桌前,提筆給祁讓寫了一封信,讓胡盡忠用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說是一封信,實際上只有一句話——
梨月來找你了,你答應會等她,不能食。
胡盡忠看到這句話,當場淚如雨下:“娘娘用心良苦,但愿皇上收到信能夠振作起來,皇上一定不會對公主食的。”
晚余沒時間聽他感慨,用近乎冷漠的語氣說道:“快去吧,出了門就把眼淚擦掉,讓你帶來的人也抓緊時間收拾行裝。”
“是,奴才知道了。”胡盡忠哭著把信往懷里揣,想到什么又說,“其實皇上最牽掛的還是娘娘,娘娘要不要再添一筆,就說您也一起回京了,這樣皇上肯定會更期待的。”
“不用。”晚余擺手叫他快走。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