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福身去給佑安和胡盡忠見禮,胡盡忠連忙上前一步阻攔:“娘子不必多禮,此番是我們多有打擾,日后還要勞煩您多關照。
萬歲爺說了,以后讓三皇子跟著梅先生和沈大將軍學本領,日常飲食起居交由余娘子照管,娘子別嫌我們麻煩就好。”
“不麻煩,不麻煩......”晚余的聲音都帶了哽咽,恨不得當場把孩子抱進懷里,“能夠服侍殿下,是我的福氣,我求之不得,只怕照顧不周,怠慢了殿下。”
“娘子客氣了。”胡盡忠說道,“殿下是來歷練的,萬歲爺特地交代,飲食起居和別的學生一樣即可,娘子不必太過面面俱到。”
佑安也隨之點頭:“胡大伴說得對,我是來歷練的,不是來享清福的,余娘子當我是普通學生即可。”
他才不過七八歲而已,卻被教導得如此沉穩內斂,渾身上下都找不出一點孩童的天真爛漫。
晚余想到祁讓之前說孩子被幾位大儒教得有點太過循規蹈矩。
那時的她還想象不出太過循規蹈矩是什么樣子,如今親眼得見,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和梨月,和其他孩子的不同之處。
難怪祁讓這么著急要把他送過來,只怕再等幾年他長大了,這性情就真的沒法改變了。
晚余滿心的酸楚,心疼地看著兒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梨月扯了扯她的袖子,仰著小臉好奇地問:“阿娘,你們在說什么,皇子殿下是什么意思呀?”
晚余看著相見不相識的姐弟二人,更是悲從中來,忍淚道:“皇子,就是皇上的孩子,去年和你一起放風箏的那位黃叔叔,就是皇上,這位三皇子殿下,就是他的兒子。”
“哦。”梨月歪著頭,努力消化著這個信息,最后也不知想沒想明白,小手一揮,豪情萬丈地對佑安說,“算了,不管了,既然你是黃叔叔的兒子,以后在甘州就由我來罩著你,你出去只要提我的名號,保管沒人敢欺負你。”
說著還重重地在佑安肩膀上拍了兩下:“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