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漆黑幽深的鳳眸,在春日艷陽里閃著水光。
晚余心頭一跳,停下來問他:“皇上怎么了?”
“沒怎么。”祁讓笑著抬手擋在額前,“陽光太刺眼了。”
晚余神情變幻一刻,沒有戳穿他的偽裝,順著他的話說:“中午的日頭毒辣,差不多該回去了。”
祁讓環顧四周,眼中閃過幾許不舍,半晌才道:“確實該回去了,那就,走吧......”
......
次日清晨,在當初送徐清盞離開的城外古道邊,沈長安再次帶著晚余和梨月,送別了祁讓。
唯一不同的是,徐清盞走的時候,百草摧折,雪滿歸途。
祁讓走的時候,芳草連天,楊柳依依。
梨月對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的叔叔也很不舍,又抱著祁讓的脖子哭了一場。
祁讓答應回到京城之后會給她寫信,會送她好玩的東西,她才勉強止住悲傷,拜托祁讓幫她給阿爹捎個信兒,說她就快長大了,讓阿爹再耐心等她兩年,兩年后,她就可以去找阿爹了。
祁讓笑著說好,你阿爹一定會好好等著你的。
小福子在旁邊不停地抹眼淚,極力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晚余聽著父女二人的對話,又看看不停抹眼淚的小福子,心中又生出在草場放風箏時那種奇怪的感覺。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