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三年,在旁人看來或許很長,可你應該明白,相較于晚余曾經受過的痛苦與傷害,這點時間,根本不算什么。
她為什么放著清閑的日子不過,要讓自己如此忙碌,就是不想讓自己有空想起那些往事,這個時候,我若拿出圣旨,那些過往就會卷土重來,將她沒長好的傷疤再次撕開。”
徐清盞沉默下來,燭光在他漆黑的眼底明明滅滅。
他當然明白,有些傷口,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慢慢愈合。
有時候你看著它結了疤,以為它已經好了,但那只是欺騙別人欺騙自己的假象,根本經不起碰觸,碰一碰就會再次鮮血淋漓。
“我懂,我都懂。”他說,“我只是害怕夜長夢多,太想盡快看到你們能有一個圓滿的結果,我這一生,只能這樣了,但我一直都盼著你們好......”
他說不下去,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沈長安為他把酒斟滿,換了輕松的語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不用擔心,我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可以經常見面,又不會離得太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反倒可以輕松自在的相處,就像回到了她還在柳絮巷的時光。”
“柳絮巷,你還記得嗎?你后來又去過那里嗎?”沈長安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柳絮巷呀?
徐清盞迷蒙的醉眼映著燭火,仿佛在那搖曳的光影里看到了那久遠的年歲。
柳絮巷的時光,對他們三個人而,都是最美好的時光,他怎么可能忘記。
可他卻再也沒有去過。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