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晉中,這次他們在太原休整時,他也曾動過去看一看祁望的念頭,但他頂著齊大公子的身份,不好貿然前往,只得作罷。
反正晉中就在那里,只要他不發話,祁望一輩子都只能待在那里。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隊伍繼續出發,向著西安方向前進。
此時距離西安約莫還有七八日的路程,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祁讓的心也越來越浮躁。
晚余心思玲瓏,到了西安,他的身份極有可能就瞞不住了。
晚余見他心事重重,便有意無意地問他:“馬上就要過年了,齊大公子也要和家人團聚了,怎么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高興?”
此時他們正在道旁休憩,沈長安正指點著兵士鑿冰飲馬,祁讓的視線從河邊收回,在晚余臉上打了個轉,沉吟一刻才道:“或許是近鄉情怯吧,想到被我逐出家門的妻女,心情很是沉重。”
晚余垂在袖中的手指攥了攥,不動聲色道:“所以,大公子還是后悔了是嗎?”
祁讓苦澀一笑:“如果我說后悔,就可以挽回嗎?”
晚余輕輕搖頭:“覆水難收,破鏡難圓,大公子曾經勸我不要對往事耿耿于懷,要向前看,那么,就請你也向前看吧,只要能確認她們母女二人過得平安快樂,你便無須掛懷,好好的去過自己的人生吧!”
“......”祁讓滿口苦澀,欲又止,最終只點頭應了一聲,“你說得對,我們都要向前看。”
晚余看著他,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西安就要到了,他究竟是不是齊大公子,答案也即將揭曉。
祁讓被她笑得亂了心跳,強自鎮定地將目光再次投向河邊。
三日后,隊伍終于到達西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