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己從小揍到大的兄弟,他不好意思掉眼淚,便扯了扯唇角,抬手在沈長風肩上重重拍了兩下,“長風,謝謝你,回去告訴母親,我只是無詔不能擅自回京,但皇上總有想我的時候。”
沈長風笑起來:“你想得美,皇上憑什么想你。”
“那可說不定。”沈長安意味深長道。
沈長風挽起韁繩,正要上馬,想到一事又對他說:“我來的時候,遇上一隊人馬,普通兵丁打扮,馬卻都是好馬,這么冷的天,他們好像并不著急趕路,感覺有點古怪,你要留意一下。”
沈長安心頭一跳,蹙眉道:“有多少人,離我們多遠,身上可帶了兵器?”
沈長風說:“帶刀,瞧著有兩三百人,離你們有三里多地,打頭的一個黑衣黑狐裘,戴著兜帽看不清臉,但氣勢很足,像是個有來頭的。”
沈長安腦海里閃過祁讓一身黑衣和徐清盞并肩立于城樓的畫面,神情不自覺變得凝重。
莫非是他舍不得放手,又追上來了?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路上遇到他們不要理會,只管走你的路,我會讓人留意的。”沈長安輕描淡寫地說道。
“好,那你自己保重。”沈長風翻身上馬,原路返回。
沈長安拎著包袱,站在原地看他,等他走遠后,便也策馬回了隊伍中。
他沒有讓人去查看后面那隊人馬,心里想著,如果不是皇上,那便與他無關,如果是皇上,早晚會見到。
果不其然,當天夜里,他就在投宿的驛站里和祁讓撞了個正著。
雪天投宿的人多,沈長安憑借自己的身份,才要到兩個相鄰的房間,一間給晚余和梨月住,一間自己住,紫蘇和梅霜只能在晚余房里打地鋪。
當他安置好母女二人,回到自己房間時,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在窗前負手而立的祁讓。
祁讓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他,一臉的泰然自若:“朕來晚一步,沒房間了,今晚只好與你同住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