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進在官道上,因著下雪的緣故,路上行人稀少。
天子御用的馬車,無論外部構造和內部裝飾都是頂級的,安全穩當,保暖性也極好,里面日常所需一應俱全,如同一間移動的奢華房間。
晚余平躺在車廂里,幾乎感覺不到顛簸,雖然有些精神不濟,但梨月第一次出門實在興奮,纏著她玩了好半天,直到玩累了才窩在她懷里睡去。
晚余這才有空問沈長安昨天都發生了什么。
沈長安別的也沒多說,只說她難產命在旦夕,祁讓萬般無奈,去柿子樹下許了愿,只要她平安生下孩子,就讓她出宮,后來小皇子平安降生,祁讓便遵守承諾,把她從密道送出了宮。
晚余聽完啞然,覺得很不可思議。
以祁讓的脾性,怎么可能去拜柿子神?
祁讓根本不信鬼神,還曾一次又一次撕掉她的愿望。
怎么現在居然自己去拜,還真的兌現了承諾。
他說話不算數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不管怎樣,既然出來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沈長安溫聲道,“你放心,到了那邊,我會妥善安置你和梨月的。”
因著先前要照顧梨月,車里又十分暖和,沈長安只穿了一身靛藍色常服,沉穩內斂又不失英武之氣。
歷經邊關風沙磨礪的面容,俊朗堅毅,棱角分明。
可是當他靜靜看著晚余時,那雙戰場上銳利如鷹隼的眼眸,便如同春日的暖陽,夏夜的星空,溫柔,靜謐,令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