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讓抬手擋開了她的手,望向產房緊閉的窗子。
窗子里面,晚余的痛呼聲幾乎沒有停止過。
那一聲聲的叫喊,就像一把把尖刀扎在他心上。
他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他曾不顧一切地沖進產房,以生不下孩子不準晚余出宮為由,逼著她清醒,逼著她堅持,逼著她在憤恨之下把孩子生了出來。
可是今年,他又該如何呢?
雪越下越大,風也一陣緊似一陣,明明那樣輕飄飄又柔軟的雪,打在臉上卻是生疼。
祁讓緩了片刻之后,用力做了一個深呼吸,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留下眾人在此守候,獨自一人沿著回廊從后門出去,踏著滿地的積雪,往后宮的東北方向而去。
小福子聽了徐清盞的吩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一開始還沒明白他要去哪里,直到遠遠的看到那棵挺立在風雪中的柿子樹,才激靈一下反應過來,望著他的背影震驚不已。
皇上總不會是來許愿的吧?
皇上可是從來都不信鬼神的,更不屑于相信什么柿子神。
他甚至還覺得拜柿子神的娘娘很幼稚,年年都要把人家的愿望撕掉。
可是現在,他居然親自來拜柿子神了嗎?
這是不是就叫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
祁讓走到柿子樹下,抬頭仰望那上百顆紅艷艷的柿子,以及數不清的香囊和紅綢帶。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