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晚余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從床上下來,讓紫蘇為她更衣。
紫蘇驚詫地看她,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祁讓,小心翼翼道:“娘娘,您是真的接受了嗎?”
晚余也看了她一眼,沒有給她任何回答,換好衣裳,去凈房洗漱,又回來梳妝,一切都收拾妥當后,便在她的陪同下去了外間。
小公主在外間吃飽了奶,已經不哭了,正躺在搖籃里,由祁望給她把脈。
祁望看到晚余出來,坐在凳子上沒動,微微頷首向她示意。
晚余也沒出聲打擾他,站在一旁靜靜等待。
祁望見她穿著一身正紅色繡金鳳云紋的廣袖袍服,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滿頭青絲梳得一絲不茍。
發間一支累絲點翠金鳳銜珠步搖,珍珠流蘇靜靜垂落,紋絲不動,讓她整個人顯出和昨晚截然不同的端莊大氣,沉穩冷靜。
就連她的眼神,也沒有了昨日破碎的痛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茫的平靜,仿佛昨夜那個抱著孩子痛哭失聲,崩潰到直不起腰的女人只是一個幻影。
而此時的她,又挺直了她的脊梁,如同經過一夜風雨摧殘的野花,又顫巍巍地挺立于朝陽之下。
祁望不禁想起南崖禪院時,自己也曾親眼目睹她在祁讓的摧殘下,經歷過這樣一番變化。
那時她大病未愈,被突然找過來的祁讓,當著所有人的面推進禪房折騰到昏厥,自己進去將她救醒的時候,她的崩潰便如昨晚那般令人心碎。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