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余知道,容嬪就是那個撫養祁讓的妃嬪,因為不受寵,總是一身的怨氣,經常打罵祁讓。
晚余甚至覺得,祁讓戾氣這么重,動不動就發火,是不是小時候受了容嬪的影響?
可惜這話她不敢問出口,就沉默著,等著祁讓繼續往下說。
祁讓說:“從那以后,朕就再也沒靠近過擷芳殿半步,直到你替晉王妃來看晉王,朕才想著過來看看,其實,朕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朕只是......”
“只是什么?”晚余問。
祁讓搖搖頭,沒再吭聲,默默牽著她的手,從偏殿走到正殿,從前殿走到后殿。
這些多年無人居住的殿宇,落滿了灰塵,在燈籠昏黃的光亮里靜默著,仿佛一場褪色的夢境,于經年的光陰里幻化成一個孩子永恒的執念。
而今,那個孩子已經成為睥睨眾生的帝王,卻還困在兒時的記憶里不能釋懷。
他們又回到之前的那個屋子。
祁讓放下燈籠,和晚余相對而立:“假扮祁望這件事上,朕確實騙了你,今晚就當是做個了斷吧,從今往后,朕保證和你坦誠相待,再也不會騙你。”
晚余心頭跳了跳,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視下低垂眼眸,遮住眼底稍縱即逝的驚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祁讓從南崖禪院回來之后,好像變了很多。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冷酷狠戾,也不再動不動就掐她脖子,撕她衣服,對她惡語相向,有時候甚至還有點低聲下氣。
雖然他不管變成什么樣,都不會是她喜歡的樣子,但這變化對于她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不用再承受他隨時都要爆發的怒火,身體上的折磨也會少很多。
“怎么不說話,是不相信朕嗎?”祁讓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晚余,答應朕,太后的事了結之后,咱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晚余被迫抬頭看他,從他黑漆漆的眼底看到一些和燈火一樣跳動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