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縣長,永平煤礦發生了礦難,礦道坍塌,有十一個人被埋在了礦下,好在我及時帶人闖進了永平煤礦,已經都搜救出來了,目前都還有生命體征,也都送往醫院搶救了,具體的情況我會盡快整理好文件上報縣委縣政府。”陸浩如實匯報道。
“陸浩同志,從受害礦工人數上來看,應該是小范圍坍塌吧?”丁學義挑眉問道。
陸浩察覺到丁學義在避重就輕,似乎想把事情往小了說,當即直不諱道:“丁縣長,兩個礦道是局部坍塌,坍塌面積并不小,只是有的礦工反應快,躲到了沒坍塌的地方,我覺得這次是在給我們敲響警鐘,必須勒令永平煤礦停止開采,同時請應急管理局派專業人士來檢查所有礦道情況,還有永平煤礦以前開采的礦道也要詳細檢查是否回填土,否則下次礦難事故只會更嚴重。”
陸浩一番話說完,馬豪臉色異常難看,他剛想反駁,卻被丁學義一眼狠狠瞪了回去。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永平煤礦是咱們縣,乃至江臨市唯一的煤礦產業,你說的檢查太大費周章,耽誤時間長,影響礦上開采和經濟發展,不過針對本次礦難,縣政府會成立一個調查小組,確認礦難的具體原因,督促永平煤礦進行整改。”丁學義義正辭,隨后又看向了馬豪道:“馬總,請你們礦上配合好后續縣里的工作,盡快確定礦難原因,不可推卸責任。”
“是,丁縣長請放心,我們礦上肯定嚴格落實您的指示。”馬豪笑著說道,還得意地看了眼陸浩。
陸浩當然看得出來,丁學義這一系列的安排,并不是真的想調查永平煤礦,只是在把事情往下壓,控制在小范圍內,壓到最后相當于永平煤礦屁事沒有。
“丁縣長,我認為永平煤礦調查期間,還是停礦比較好......”陸浩想了想,還是堅持道。
“你認為?你是縣長,還是我是縣長?陸浩同志,領導考慮問題的角度和你不一樣,經濟發展很重要,邊開采邊調查也不會影響經濟,你要是覺得我的調查力度小,你可以去找葉書記,請她出面去請示市委停礦,再深入調查,當然能讓省里派人來協助調查更好,我沒有意見,不過這種礦難級別只是小范圍坍塌,可能送去醫院的人都沒有死,影響不夠大,省里可不會管這種小事。”丁學義話說得綿里藏針,卻句句是現實。
相對于李震的只手遮天,丁學義很少跟手下干部撕破臉,他更加擅長使用軟刀子,善于利用體制內的漏洞,哪怕明明是在袒護永平煤礦,他也能說出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利用縣長的權勢來堵住手下干部的嘴。.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