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孩子嗎？”李桂英指了指暗夏，淡淡地問道。

“嗯。”傅辰點頭。

“你跟我過來吧。”李桂英打開了書房的門，先一步走了進去。

暗夏看了一眼還坐在沙發上的傅辰，問道：“你不進去嗎？”

傅辰搖頭：“我不能進去，記得我說的話，進去吧。”

暗夏點點頭，走了進去，把書房的門關上了。

等書房的門再次打開時，傅辰看到了暗夏很不好看的臉色。

傅辰不知道李桂英跟他說了什么，不過他也沒有多問，等她出來的時候，傅辰對她道了一聲謝，帶著暗夏離開了。

看著關上的電梯門，李桂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孩子，你會怎么選擇呢？”

江夏的情況實在是太復雜了。

饒是她在精神病界行醫了幾十年，也是第一次見到江夏這種情況的。

他的另一個人格發育的很完善，不，應該說是另一個“人”。

“辰哥，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真的離開了，你會難過嗎？”暗夏試探性地問道。

傅辰看向了他，皺眉問道：“為什么會這么問？”

暗夏沒有解釋什么，懇求道：“回答我好嗎？”

“會。”傅辰點頭。

暗夏聽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結果，露出了釋然的笑容：“謝謝你，辰哥。”

傅辰皺眉，總感覺他有些莫名其妙的。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不用管我。”暗夏沖他笑了笑，先一步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傅辰終究是放不下心，偷偷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一會，暗夏來到了一條江邊，淡淡地說：“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吧，出來吧，我知道你沒睡。”

暗夏的一只眼球發生了改變，江夏的聲音傳了出來：“你想怎么做。”

“還能怎么做，當然是成全你了。”暗夏無所謂地說。

“不行。”江夏馬上就拒絕了，“我們倆同生共體了十幾年，我怎么可能讓你……”

暗夏打斷了他的話，淡淡地說：“你不想得到杜蘅的愛了嗎？有我在，他不會喜歡你的。我走了，你們兩個會更好。”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傅辰走了過來，他掃了江夏一眼，問道：“剛才那個老太太跟你說了什么。”

暗夏把剛才李桂英說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按照你說的，你們兩個必須消失一個嗎？”傅辰問道。

“嗯，就是這樣。”暗夏說，“我本來就是從他內心的黑暗誕生出來的，現在我要把這條命還給他。”

緊接著，江夏的另一只眼球也發生了改變。

“不行！”江夏大喊一聲，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江夏就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痛苦地坐在了地上。

傅辰趕緊蹲下身子，輕輕地扶住了他，慌張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半個小時后，江夏睜開了眼睛，眼淚無聲的流了出來。

“怎么了？”傅辰問道。

“他……他走了。”江夏看起來很難受。

傅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江夏的肩膀，安慰道：“這是他的選擇。”

江夏的情緒還是很低落，開口說：“辰哥，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傅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巴動了動，終究沒能說出什么，轉身離開了。

他在路旁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學校。

看著心事重重的傅辰，何益恒把腦袋湊了過來，問道：“辰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有。”傅辰搖頭，“我沒事。”

放在以往，傅辰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表情的。

何益恒還是放心不下，給宮凌華打了個電話。

“喂，怎么了？”宮凌華淡淡地問道。

何益恒把傅辰的情況說了一遍：“華華姐，你快去見見他吧，我感覺辰哥他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