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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歸隱預覽」所預見的未來——溫蒂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后,終于從權力的執念中醒悟。
一間簡陋的石木平房里,燭火搖曳,映照著昏暗的室內。溫蒂靜坐桌旁,神色平靜地向王希娓娓道來那些關于北地的情報。
其中,還提到了王希曾經的未婚妻塞拉大小姐。
當初塞拉未能將他追回,其父巴托伯爵勃然大怒。也不知塞拉經歷了什么心理斗爭,最后竟然悔婚,拒絕遠嫁北地,這間接導致和談破滅,北地人在這個冬季大舉進攻王國北境。
當然,這只是對外宣稱的借口。
溫蒂作為大酋長麾下的“雅塔爾”,知曉其中內幕。
北地諸部似乎早已覬覦北境,并非領土,而是某樣東西。
在近期,諸部酋長像是瘋了一樣,將這種覬覦化作了實際行動——據說是首席薩滿得到了祖靈的指引,需大規模的殺戮,促使超凡力量降臨北地。
聽到這,王希大概懂了。
什么狗屁祖靈指引。
多半就是污染入腦,因為黑化而神志不清。加上被殘暴嗜殺的念頭操控,便引發了北境之戰。
很兒戲,也很童話。
就是不太合理。
“北地諸部的精銳并不在倫道爾,他們去往了西北五十公里外的郊野,就在‘尼科爾森湖’附近。”
溫蒂沉聲道。
“北地高層想要的東西,據說就在那里……巴托伯爵被殺后,他們相繼又處死了克勞福德家族其他成員,最后抓走了塞拉,要將她作為活祭品,進行某種儀式。”
“加伊。”女子披散著凌亂的發絲,抬眸看向了桌對面的青年。
她略作遲疑,道:
“塞拉與你從小相識,也曾是你的未婚妻……她終究沒有遠嫁北地。看在過去這份情誼上,能不能……順帶救她一命?”
王希瞥了她一眼。
起初他被關押在地牢中,溫蒂企圖與他近身肉搏,還特意抓來了塞拉讓她在外面觀戰……現在溫蒂竟又反過頭來請求他救回塞拉。
原以為這兩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如今看來,只不過是溫蒂內心強烈的嫉妒心理在作祟。
人終究不是非善即惡的生物,而是復雜的矛盾體……就像溫蒂,她算惡人嗎?當然算。但若與北地的暴行相比,她心中那點未泯的良知,反倒成了諷刺的對照。
“看情況吧。”
王希語氣平淡,不置可否。
他與塞拉之間并無仇怨,卻也談不上什么深厚情誼,不過是相識已久的陌路人罷了。
若是碰巧遇上,救她也只是順手為之。但要他大動干戈去救人,那還是免了。
雖然這是童話世界,但英雄救美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更何況,王希并非王子,塞拉也不是公主。
他只是一介過客。
一個秉持著“隨心所欲不逾矩”的旅行者。
根據卡厄斯的信息流可知,“加伊·法雷爾”這具投影,只是王希本體強行插入到這個世界的意志載體。
是憑空捏造出來的存在。
在他降臨前,童話世界根本就沒這個人……直到他降臨后,這個世界才多出了一段本不存在的歷史軌跡。
可見卡厄斯之強大。
稱之為造物主手段也不為過。
…
…
“加伊,我知道的都說完了。”
溫蒂低著頭,道。
“你打算怎么處置我?”
“如果放你走,你會回北地嗎?”
王希問道。
聞,溫蒂面露茫然之色。
回北地?
還有什么意義……
當她放棄對權力的追逐后,對北地就只剩下了深惡痛絕。
原以為離開倫道爾這個束縛她的地方,能在北地大展拳腳,可所見所聞,不過人間煉獄。
她不想再和一群瘋子待在一起,但作為曾經的叛徒,也沒資格再回牡鹿王國……眼下的她,已無回頭路。
擺在面前的,不過是茫茫大霧。
“不去了。”
溫蒂意興闌珊,自嘲道:
“也不知道去哪。干脆找個地方隱居,或者四處流浪吧。”
“前提是,你肯放我走。”
她平靜抬眸,坦然接受任何命運。
即便青年現在一劍捅穿她的心臟,她也沒什么好怕的了。
“不可能放你走的。”
王希搖頭道。
“我知道了。”溫蒂說著,抬手便解開了鎧甲,咣當一聲墜在地上。里面僅穿著一套白色棉衣,似雪披蓋山脈,遮掩不住陡峭起伏。“來吧。”
她深吸口氣,站起身。
“來什么?”王希瞥了她一眼。
“殺了我。”
“哦,原來你說這個。”
王希稍作沉默。
“那你卸甲干什么?”
“當然是方便你捅進來。”
溫蒂俏眉微蹙,指著自己的心口。
“既然敗在你手上,我無力主宰自己的命運,至少還能選擇如何赴死……最后,請賜我一場騎士的終局,讓我以劍士的尊嚴迎接死亡。”
“……”
王希面無表情看著她。
原來是想慷慨赴死啊。
搞這么嚇人。
不怪他誤會,主要是溫蒂這女人有前科,話里話外總讓人覺得有歧義。
“我可沒說要殺你。”
王希淡淡道。
溫蒂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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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放她走,又不殺她,那加伊究竟想做什么……
溫蒂美目流轉,似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