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將是她“沖向風車”的第二步。
至于第一步是什么?
那就是尋找足以信任的伙伴,隨她一同啟程……林昕兒與王希都算作是備選,再不濟,也有隨從貓夜王。
總歸不是單打獨斗。
…
…
約會結束的第二天。
7月23號,一早。
王希在鬧鐘響之前就醒了過來。
他躺在床上,照例檢視腦海。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錨定世界:玄妙」
「當前進度:85(預計時間148小時53分)」
距離徹底捕獲第二異世界,還剩六天左右。
同時,也不知是不是進度條快走滿的緣故,王希發現卡厄斯那道狹長的漆黑裂隙中,似乎有了新變化。
只見縫隙中灰霧彌漫。
隱隱間竟有呢喃傳來。
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清脆、靈動且有種軟糯的甜美:
“真奇怪,為何這張臉總會出現在我的夢里?”
“明明從未見過,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他究竟是誰呀?”
“神仙?菩薩?不會是妖怪吧?”
“唉,這事太怪,都不敢和爹說,免得又被他說教……可我該跟誰說呢?小妤?這大嘴巴一驚一乍,不行。黃媽?她年數大了怕是會被嚇到,也不行。”
“看來這個秘密,只有我自己保守了。不過……這張臉,不管看幾次都看不厭,真好看,嘻。”
“如果我未來的夫君,有這么好看就好了……可惜,唉。”
女孩一直在自自語,時而緊張,時而感慨,時而高興,時而難過。
那邊沉默了幾秒。
女孩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口氣,低聲道:
“傳張僧繇畫四龍于壁而不點睛,點之即飛去。我又不是什么大畫家,這點睛之筆,總不至于能將人畫活吧……不怕不怕,反正這只是一幅畫,一張紙而已,沒事的。”
緊接就是一陣沙沙聲。
像是在作畫。
王希很快就注意到,罅隙中的灰霧,竟自行散開了。
他隨之看到了霧后的情景——
那是一位坐在梨花木凳上的女孩。
十八九歲,杏眼靈動,梨渦淺笑,一襲素色旗袍襯得身姿如柳。青絲半挽,玉簪斜插,執炭筆時眉目低斂。
她所待的地方似乎是自己的閨房臥室,不大,但裝點有度,頗為高雅。
“真好看……”
女孩單手捧臉,歪頭怔怔出神。
“你究竟是誰呀?”
王希猛然記起,卡厄斯先前捕捉的畫面里,這女孩正在繪制一幅肖像畫——莫非畫中人就是自己?
此刻她為畫像點睛,竟讓自己獲得了“視覺”,得以窺見那個世界。
透過灰霧,他看著這個與前女友許茉晚有九分相似的女孩,也暗感驚奇。
王希想了想,試探性地開口:
“你覺得我是誰?”
“啊!!”
女孩猛一個激靈,驚呼出聲。
整個人向后翻倒,摔在了地上。
…
…
片刻后。
在應付完趕來查看情況的保姆黃媽,和丫鬟小妤,沈妙薇這才鎖好門,小心翼翼走回了畫架前。
“你、你是人是鬼?!”
女孩手里抓著佛珠、十字架和桃木劍,緊張兮兮地說道。
“就不能是神仙嗎?”
王希輕笑一聲。
聞,女孩一怔。
她將信將疑,最終卻像是說服了自己一般,道:
“這么好看,確實不像鬼。人也不可能活在畫里……難道真是神仙?!”
王希覺得這女孩有趣,自己隨口胡謅都會信。
只見女孩放下了手頭的“法器”,朝著王希盈盈一拜,忐忑道:
“小女子沈妙薇,拜見上仙。敢問上仙尊號?又為何頻頻出現在小女子的夢中……”
王希從床上坐起身,又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看著外面燦爛的晨曦,面露思索。
他想了想,用一種世外高人的口吻,淡淡道:
“吾乃靈臺方寸山,三星斜月洞,風靈月影宗,開卦峰首席,王希之。”
“……”
聞,沈妙薇愣在原地。
她微微張嘴,似是被這一連串從未聽過的名頭驚得有些發懵。
緊接著,又聽那畫中人道:
“沈小姐乃大氣運、大慧根者,命中當有此仙緣。只是……”
聲音一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只是什么?”
沈妙薇不自覺地攥緊小手。
“只是這氣運尚未引導,慧根尚需點化。”
畫中人的聲音變得飄渺。
“不知沈小姐近日可有困擾,或遇什么……不尋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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