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突然察覺到了什么,連忙將注意力放到了腦海中——
透過狹長縫隙的迷霧,他好似看到了另一個世界,在那湛藍锃亮的冰晶大廳里,人形冰雕上咔嚓一聲出現了裂紋。
‘冰封終于結束了?!’
王希一喜。
這下總算可以再降臨到童話世界了。
他的投影在那邊坐了半年多的牢,如今終于等到重獲新生的時刻。
王希倒頭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卡厄斯,降臨吧。’
…
…
童話世界。
牡鹿王國,王都黛芙妮爾北,雪山之巔。
寂靜的冰晶城堡大廳里,響起了一陣喀嚓之聲,回蕩不休。
中央佇立的一座人形冰雕上布滿了裂紋,最后嘭的爆開成碎片粉塵。
絢爛冰霧中,一道身影直挺挺栽倒在地。因為太過梆硬,還在地上彈了兩下。
咚咚作響。
王希艱難睜開了眼,只感覺身上到處傳來劇痛。
這種痛很特別,像是幾百個老年癡呆患者,在他身上徘徊轉悠半天,忘記了回家的路。
又痛又持久。
大冬天經常踢到桌角的朋友,想必感同身受。
“嘶……”
王希躺了會,艱難從地上爬起來。
他現在感覺很不好,頭昏腦漲,渾身乏力。冷藏七個月,跟坨僵尸肉一樣。
‘我現在算是覺醒魔力天賦了吧?’
心想著,王希拔開領口看向左胸。
只見心臟處隱隱散發藍光,卻沒有那種刺痛感,反而生出一股暖意。
視線中,周圍的空氣里漸漸浮現出了一顆顆比芝麻點還小的彩色粒子。
它們像是在大街上看到自家哥哥的狂熱粉,蜂擁而至,籠罩在王希身邊。
‘我能以肉眼看見魔法元素了?’
王希很驚訝。
這時,身后突然響起了清冷的女聲:
“恭喜你蘇醒了。”
王希轉身看去,只見盤著頭發,一襲冰晶長裙的伊莎貝拉正赤足站在臺階上,單手輕扶著晶瑩剔透的護欄。
“伊莎貝拉冕下,感謝您的救助。”
他連忙撫胸一禮,低頭道。
伊莎貝拉打量著青年,淡淡道:
“我并沒有做什么。你能活下來,全憑自己的天賦和頑強的信念。”
“……”
王希很想說一聲是的,但終究還是要點臉。沉默兩秒,他迅速調整好情緒。
在「人生如戲」烙印的作用下,他控制額肌放松,眉毛微微下沉,唇角平直未揚,顴骨肌肉微微抬高而褪去疏離感。
露出了一副極為誠懇的表情。
“冕下。”
王希沉聲道。
“若不是您向我闡述冰心詛咒的真相,并出手救助,我恐怕會死得不明不白……”
“這半年來雖被冰封,但我能時刻感受到您留下的魔力韻律……像是黑暗中的一道極光,既凜冽又暗含生機。”
“如今,我能看到元素流動了,但更清楚自己只是個蹣跚學步的孩童,對魔法領域所知甚少。”
“我憧憬魔法,又敬畏魔法……若您不嫌棄,我愿守護雪山之巔這片凈土,隨您學習魔法。”
“懇請您給我這個機會。”
說罷,王希躬身低頭。
“……”
伊莎貝拉俏眉微蹙。
似是覺得青年的請求過于唐突。
又像是嫌麻煩。
但礙于對方語禮貌,態度端正謙卑,倒也沒有產生什么反感的情緒。
“我不擅長教導他人,雪山與城堡也無需什么守護者。”
伊莎貝拉平靜道。
“更重要的一點,你并不具備冰元素親和。就算我教你,你也學不會。”
聞,王希不但不失望,反而心中一喜……冰雪女王這么說,就代表有戲!
他心思百轉。
同時控制面部肌肉,露出了堅毅之色,沉聲道:
“我知曉冕下喜好清凈,雪山不容外人……但如今我已被西婭娜陛下封為‘女王之劍’。”
“這柄劍,不單單是牡鹿女王之劍,亦是冰雪女王之劍。”
“伊莎貝拉冕下,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專注,一些微不足道的瑣事請允許我為您分憂……我不敢奢望能得到您的教導,但求能為您效勞,以證明我的價值。”
在「梨園九韻戲」升星至臻后,他吐詞清晰有力,擲地有聲。
飽含真誠的話語,終于令伊莎貝拉有所遲疑。
沉默半晌。
冰雪女王深深看了青年一眼。
抬手一揮。
一面冰晶圓鏡凝聚在了大廳中央。
她拂袖轉身,頭也不回踏階而上。
清冷聲音傳來:
“十天內,如果你能從鏡子中看到魔文秘法,并以它成功吸收到魔力和冰元素,我就答應教導你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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