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導變革,下令破壞和污染魔法之森的罪魁禍首是卡爾文及其擁躉。”
    糖魔女貝芙想了想,道。
    “如果能徹底讓這家伙消失,那么問題將得到極大改善。”
    聞,王希卻覺得沒那么簡單。
    卡爾文能擁有這么大的能量,必然得到了牡鹿王室的支持,有一大幫子利益共同體。
    想除去他,難度不小。
    這時,匹諾曹遲疑著開口:
    “你們一直說的這個卡爾文……”
    他環視眾人。
    “是叫卡爾文·普朗克嗎?”
    “沒錯。”貝芙頷首。“據說他是發條王國的二王子,從海那邊帶來了先進的技術,從而獲得了人類女王的青睞……你認識他?”
    匹諾曹有些驚訝,點頭道:
    “當然認識!”
    說著,他皺起眉頭。
    “但他并不是所謂的王子,而是一個差點上不起學的窮小子……我父親收留了他,還當他是學生。但這家伙卻恩將仇報,竊取了父親的研究資料,在三年前失蹤。”
    “沒想到逃到這里,還編造身份,以這份技術為籌碼獲得了王室的支持,挑起爭端。”
    “真是壞透了!”
    匹諾曹滿臉厭惡,捏緊拳頭。
    聽到這,眾人這才知曉那位準王夫的真實身份,都有些驚訝。
    王希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揚。
    他向金發粉裙的糖魔女問道:
    “貝芙小姐,請問在卡爾文出現以前,魔法之森與牡鹿王國的關系如何?”
    “不好不壞吧。”
    貝芙抿了口酒,頗為感慨:
    “雙方互不冒犯,相對和平。我們忌憚那位冰雪女王,約束手下魔物盡量不傷人。而對方也因為我們姐妹及魔物領主的存在,不敢隨意侵犯魔法之森。”
    王希若有所思,又問:
    “那你們對西婭娜女王了解多少?”
    “聽說是個仁慈良善的女王,還很年輕,只有二十出頭。”
    貝芙回答道。
    “她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任牡鹿國王弗蘭克·金在兩年前去世,西婭娜·金繼位戴上王冠時,年僅十九歲。”
    聞,王希陷入沉思。
    他將這些信息結合,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答案。只要不是西婭娜女王本人想毀滅魔法之森,那么問題就要好解決很多。
    “匹諾曹,卡爾文從你父親那里竊取的研究資料是什么?”
    少年雖然疑惑,不知加伊為什么問起這個,但他還是如實回答:
    “一些武器的設計圖紙,還有關于‘機偶軍團’的初版設想。”
    機偶軍團……
    王希瞇起眼。
    “所以,這種‘機偶軍團’,想必留有后門和保險措施吧?”
    “當然。”匹諾曹點頭。“在父親的設想中,應當在機偶體內植入行為準則,以及多重等級權限。”
    “那么你呢?”
    王希順勢問道。
    “匹諾曹,你是否也具有這種行為準則和多重等級權限?”
    然而,少年卻搖頭。
    “我是例外。作為父親親手創造出的第一臺機偶,他并未對我施加任何限制……但也正因如此,惹惱了長老院。”
    “那群家伙逼迫父親將我摧毀,可父親卻沒這么做,而是將我悄悄送出了發條王國……我一路流浪,便來到了這里。”
    得知了匹諾曹的身世來歷,王希點點頭。他想了想,朝魔女們沉聲道:
    “卡爾文此人貪婪成性,有野心而無底線,他對牡鹿王室絕對有所保留。”
    “魔女小姐們,我有一個猜想。”
    “他偽造身份,以技術做要挾,與西婭娜女王聯姻,所為的恐怕不單單是武器改革……很有可能是想打造一批專屬于他的機偶軍團,從而徹底掌控牡鹿王國。”
    “魔法之森則是一個很好利用的催化劑,他完全可以將你們塑造成危害王國的強敵,從而激起王室與大臣們的恐懼,令女王等高層更加依賴他。”
    貝芙點點頭,頗為贊同。
    她又嘆息道:
    “其實,如果有更好的辦法能扳倒卡爾文,我們也不愿與王國開戰……”
    “但隨著時間推移,魔法之森遭受的污染和破壞只會越來越嚴重。家園被毀,魔物死去,我們的未來又該何去何從?”
    貝芙因苦酒而泛紅的臉上,露出笑容,朝王希輕聲道:
    “很幸運的是,遇見了加伊先生。你雖是人類,卻愿意為我們說話。”
    “聽完你的分析,我有一個主意,但可能需要加伊先生為此冒險……”
    “貝芙小姐請講。”
    王希禮貌回應。
    粉裙魔女頷首,輕聲道:
    “加伊先生原本的計劃,是打算通過獵魔委托接近安多大臣,從而進一步接觸到西婭娜女王……但我想這很難。”
    “確實如此。”
    王希無奈一笑。
    他原本就沒什么把握,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僅憑完成一項獵魔委托,恐怕很難說服安多將其引薦給女王。
    “所以你需要換個身份。”
    貝芙噙著笑。
    “一個能與女王平等對話的身份。”
    “貝芙小姐的意思是……”
    王希有所明悟,順著話頭道:
    “讓我充當諸位的信使,向女王傳達魔法之森的警告?”
    “加伊先生果然聰明。”
    貝芙笑盈盈道。
    只是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冷漠。
    “-->>但并非警告,而是宣戰!”
    宣戰……
    王希頭都要大了。
    他就一傳話的,只怕當場被王國認定為人奸,直接宰了泄憤……而且這不加劇了沖突,反而正中卡爾文那家伙下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