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片坍塌的小區廢墟。
四周遍布五顏六色的糖化物質,踩在上面黏糊滑膩。
即便有防護服的過濾器,王希也能嗅到一股濃郁的甜膩氣息。像太妃糖混合巧克力,又加入各種水果硬糖的奇怪香味。
一開始還好,漸漸就開始反胃。
王希與竹雨荷率先來到一個糖化人形面前。這是個短褂老頭,渾身被綠色的糖漿覆蓋,早已硬化,通體如蠟像,以一種跌倒的姿態定格凝固。
看上去在災害來臨時,老頭從房屋中慌忙跑出,試圖逃離,最后卻死在這里。
“帥哥,我先給你示范一下。”
竹雨荷朝王希道了句。
旋即,她便拉響了電鋸。
呲——隆隆隆!
女孩雙手端著電鋸,對準糖化人形的腳底便橫斬而去。
滋滋滋!!
尖銳刺耳的噪音響起,高速轉動的鋸片切割在老者尸體的腳底處,硬化的綠色糖衣竟濺射出刺眼的火星。
不一會兒,尸體粘連地面的部分,皆被電鋸切斷,整個身子嘭的一聲倒地。
竹雨荷又掏出一張卡牌,使用后幻化出一個宛如棺材的金屬柜子。
她在電鋸上按了一下。
咔咔幾聲,鋸片竟自行縮回機盒,又彈出了一對碩大夾鉤,固定住糖化尸體后,機盒底部伸出三根金屬支架撐在地上。
嗚——
夾鉤自動抬起尸體,被竹雨荷操作著平穩放入了金屬柜里。
待柜門緩緩閉合,又重新變回了一張卡牌,被竹雨荷熟練收入腰包。
“較為完整的尸體,就要像這樣清理。如果是損毀或難以處理的,則需要先進行切割再收集。”
女孩扭頭朝王希道。
后者點點頭,以示明白。
“那邊有條狗,去試試。”
竹雨荷指了指十幾米開外,一尊定格在奔跑姿態的哈士奇,道。
“行。”
王希說著,便走了過去。
看著眼前被粉色糖漿包裹,早已硬化的狗尸,他深吸口氣,學著竹雨荷,喚出了丘比特電鋸,將其拉響。
呲——隆隆!
電鋸的運轉帶來劇烈抖動,換做以前的王希,恐怕難以掌控。但他此刻的體魄早已經過強化,穩穩當當把持著十幾斤重的器械。
滋滋滋!!
王希橫過鋸片,對準狗尸的四足切去。如熱刀入黃油,輕易便將粘粘處抹斷。
粉色哈士奇直挺挺側倒。
“嚯!不錯呀!”
竹雨荷走過來,驚嘆道。
她打量了王希幾眼。
“帥哥你學得還真快,身體素質也過硬,電鋸沒有一點抖動……余子涵那小子剛來的時候,差點沒把自己的腿鋸掉。”
她口中的“余子涵”,就是二組里那個高冷的長發青年。據說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生,目標是成為職業勇者。
“平時喜歡鍛煉。”
王希笑了笑,隨口解釋道。
竹雨荷又掏出了一張新的人造卡牌「入殮箱」,將狗尸收集完畢。
她聞嘿嘿一笑,道:
“體育生?”
見竹雨荷對自己越來越感興趣的樣子,王希暗道不妙。
他對這女同事無感,也發誓不再玩弄女孩的感情,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和過去的海王人生正式切割。
但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并不是嚴詞拒絕,畢竟對方又沒明確提出什么。
所以王希打算采取另一種方式。
那就是“下頭”。
只要自己足夠“下頭”,壓倒顏值所帶來的天然好感,對方自然就沒了這方面的想法和興趣。
以他豐富的情感經驗和女性閱歷而,扮演一個“蝦頭男”簡直不要太簡單。
心底,仿佛有個王希小人,默默拿出了《蝦頭圣經》,翻開第一條——
亂開黃腔。
“是啊,體育生。”
王希呵呵一笑。
“我還喜歡打球呢,和人lo一打就是一晚上,你要不要和我試試?保準讓你第二天下不來床。”
聞,竹雨荷一怔。
玻璃面罩里,俏眉緩緩皺了起來。
王希見狀,仿佛聽見了好感度噌噌往下掉的聲音,不由暗松口氣。
其實,做同事就挺好的。
“真……真的可以嗎?”
不料竹雨荷的面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起來,支支吾吾道。
“我體力不太行,但我會盡量陪你打一晚上。”
“?”
王希一臉錯愕。
不是姐們!
你是沒聽懂,真以為打球,還是聽懂了,真想打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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