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緩緩吐出四個字:“長遠利益。”
萬寶林如同一棵大樹,搜羅奇珍異寶,搭上這條線很必要。
蘇爾挑眉:“知不知道他們這么做得緣由?”
三花:“利益交換,我們幫忙殺人,他們提供東西,僅此而已。”
這時蘇爾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看到照片后他嘴角微掀,將彩信大大方方展示給三花看。
林素和林淺都已經被蘇爾雇來的人抓住。
三花面色一沉:“你闖禍了。”
警方一旦追查,不可能善了。
“讓他們停手,”蘇爾瞄了眼遠處的人,微笑道:“否則我現在就命令殺手撕票,你猜萬寶林的董事長會不會遷怒?”
沉默了片刻,三花深深看了他一眼,走過去不知說了什么。
一位狼人身份的覺醒者冷笑,只要以最快的速度弄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威脅就能解除。
察覺到對方的殺意,紀珩沒有一點預兆地從蘇爾腰間拿過槍,換上那枚銀色子彈,開了一槍。
一氣呵成的動作,前后不過五秒。
狼人的反應速度也很快,子彈只是射進了他的胳膊,得意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揚起,整個身體連同子彈突然化為一灘血水。
“好厲害。”蘇爾微微一挑眉,郵票鬼的饋贈當真不錯,可惜是個一次性的玩意。
紀珩:“還有誰想試試?”δ.Ъiqiku.nēt
手中又多出幾枚子彈,無法辨別是不是具有一樣能力的子彈,沒人再敢輕舉妄動。
蘇爾晃晃手機,趁熱打鐵:“你們還有一分鐘的時間撤離,否則林家這對姐妹花性命難保。”
“走吧。”僵持中,三花率先開口。
臨走前看蘇爾的眼神十分復雜。
夜晚重歸于平靜。
“他也算仁至義盡。”蘇爾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開口:“當時在長福樓,三花問過我要不要一道離開。”
那時候跟著對方,可以避免后來酒樓內遇到的鏡子迷宮。
只是長遠的利益和一個才加入家族的年輕人,那些吸血鬼選擇了前者。
短暫的幾個呼吸間,蒲柳先生瞬移到他們面前,冷冷注視著趙半斤:“你倒是機敏。”m.biqikμ.nět
打傷他派過去試探的鬼,暫時脫離嫌疑,私下興風作浪。
趙半斤咬緊了牙決定哪怕受到非人折磨也絕不張口,避免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蒲柳先生手指一動,一陣不亞于螺旋槳轉動時的罡風形成壓力球撞過來,趙半斤倒地,吃痛捂著腹部。
蘇爾神情一變,看來這個副本非但不限制玩家自相殘殺,對主持人的限制也降低不少。
能不能打死玩家不好說,目前看來打殘是不會受到游戲制約。想到這里,他當即擺正自己的態度,變得十分謙恭。
見狀蒲柳先生搖頭:“你一定是玩家里活得最久的。”
審時度勢到了這種地步,世間罕見。
蘇爾上前一步,突然把手伸進趙半斤的口袋。
趙半斤怒道:“我還沒死,現在摸尸是不是太早了?”
然而蘇爾只拿出一個手機。
趙半斤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蘇爾又拿出醫院護工塞給他的手機,通訊錄里保存了幾個號碼,他撥出去一個,沒有客套的交流,開口就道:“二十萬。”
不到一刻鐘,一個穿連帽衫的口罩青年出現,蘇爾把趙半斤的手機交給他。
青年取下雙肩包里的電腦,同時操作手機和電腦。
“刪得很徹底,一般的數據恢復軟件不管用。”
蘇爾笑了笑:“要不怎么會找你?”
青年:“小兒科的操作,五分鐘就好。”
大約四分三十秒的時候,青年遞過去手機:“通話記錄恢復了。”
十指靈活地敲著筆記本的鍵盤,最后一刻按下回車:“號碼顯示,和他聯系最多的是林淺,不過林家二兒子也有過一通電話,時間很短。”
告知別墅的地址,蘇爾:“再加二十萬,查一個月前林家兩姐妹的通話,看看是誰聯系了吸血鬼和其他勢力。”
“成交。”
青年收好電腦,騎著摩托離開。
蘇爾則靜靜在原地等待消息。
沉默中,趙半斤喉頭干澀,好半響憋出一句話:“你這是作弊!”
蘇爾:“主持人才有資格評判玩家的行為。”
說罷望向蒲柳先生。
哪怕雙方不是統一戰線,蒲柳先生也無法判定其違規,從古至今,雇傭關系始終存在于各種社會體系下。
趙半斤也知道不會等到主持人的回答,身子霎時脫力跌坐在地,雙目失神:“我不甘心……”
他可以接受失敗,甚至做這件事前就知道成功機率渺茫,然而他渴望的是一場轟轟烈烈的結束。
如今卻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抱歉,”蘇爾沿用了趙半斤背叛時風輕云淡的口吻,耐心補充說:“我從小到大沒窮過,遇事首先想著拿錢解決。”
忍無可忍,趙半斤終于飆出一句臟話。
無視他的憤憤不平,蘇爾在收到青年那邊的回信后,神情一肅:“有眉目了,我得過去一趟。”
紀珩沒跟著,似乎同趙半斤之間還有其他事情處理,不過給出一件保命道具:“鬼王一時半會兒不會采取行動,放心收著。”
蘇爾點頭,到遠一點的路口打車離開。
他走后不久,沉寂許久的蒲柳先生突然看向紀珩:“你家境如何?”
紀珩冷淡回應:“還不錯。”
蒲柳先生:“那你怎么遇事不想著砸錢?”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