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爾目光沉了沉:“如果沒上一批玩家的死亡警示,我們少不了要吃虧。”
紀珩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危險從來都是相對而。別忘了他們來這個副本時,保潔員還活著。”
意味著那一批玩家不用面對鬼。
蘇爾沒說話,私心認為保潔員雖然變成鬼,但實在沒起什么作用。
·
持相同意見的還有一個。
頂樓。
小女孩燈籠一甩,地面都隨之輕輕一晃,因為暴躁她說話時顯得格外趾高氣揚:“一點業績都沒有,我費大功夫救你有個什么用?”
保潔員險險躲開,后怕地望著對方手上的燈籠。很快哭喪著臉,覺得委屈極了:“我是想行動,這不是第一個晚上□□掉了,第二個晚上還沒恢復,昨天又……”
女孩冷冷打斷,下發最后通牒:“今晚再這樣,我就重新把你變成肉泥。”
面對如此陰鷙的目光,保潔員知道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午夜一到,一切都歸于寂靜。
蘇爾今天睡得很早,正沉浸在夢鄉中,被人用低沉的聲音叫醒:“有客上門。”
蘇爾睜開眼,朝紀珩看得方向望過去,保潔員像是蜘蛛一樣攀在天花板上,頭一百八十度扭著,正看著他們。
“例行公事。”保潔員語氣透露著一股絕望:“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做。”
這是她的工作!
蘇爾沒準備把事情鬧得太僵,當初是取巧守復活點,真要單打獨斗還在鬼有警覺的情況下,他其實占不上便宜。
嘆了口氣做了個請的姿勢:“開始你的表演。”
保潔員努力揚起一個詭異恐怖的微笑:“是誰殺了我?是腳踏兩只船的宿管,是惡作劇的學生,還是受利益蠱惑的同事……愚蠢的孩子一旦選錯,就必須來陪我。”
蘇爾面無表情:“同事。”
保潔員:“……打擾了。”
然后去下一個寢室。
蘇爾看向對面的紀珩:“這就是她殺人的條件?”
紀珩:“大概是。”
蘇爾嘴角微抽:“那她挺慘的。”
說罷蓋上被子重新睡。
若是沒有白天蘇爾那頓分析,保潔員說不準能有收獲,現在可好,每一個見到她的玩家都是在驚恐中逐漸變得錯愕,最后很鎮靜地給出標準答案。
保潔員絕望地逐一拜訪,到陳凌峰這里,事情終于有了轉機。
因為被打暈在檔案室,他完美錯過了后來玩家間的討論。
跟他同住的人知道答案,要脫口而出的時候又忍了下去……如果陳凌峰死了,就少一個人來爭奪最后的五個名額。
面對支支吾吾的玩家,保潔員灰白的眼珠都仿佛有了光彩,其他人都是開卷考試,竟然有閉卷的?!
希望來了!
室友趁著陳凌峰慌張尋思時,用口型沖保潔員說出答案,保潔員對這種上道的行為很滿意,猛地沖到陳凌峰面前:“快選!”
這一緊張,僅存的理智也淡去幾分。
陳凌峰急得滿頭冒汗:“為什么先問我?”
這寢室不是還有一個人?
余光突然瞄見室友的鎮定自若,意識到什么連忙開口求救:“告訴我答案,我可以給你……”
最后一個音節卡在了嗓子里,陳凌峰感覺到有冰涼的液體順著太陽穴留下。
“超時了,”保潔員笑得很開心:“這么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了,看來你不需要腦子。”
手下一用力,陳凌峰的腦殼徹底被戳破。
保潔員臨走前還把他的腦袋摘下來收藏紀念,沖著發抖的室友笑了笑。
過了好幾分鐘,那人才有些虛脫地爬下梯子,把窗戶打開透氣。直到血腥味徹底被夜風吹散,他勉強好受一些。
起早是玩家間的共識,陳凌峰的死很快被室友告知眾人。
對于死因,大家心照不宣,不約而同選擇沉默。
都是一起下副本的,如今死了一個玩家,兔死狐悲的同時免不了摻雜些竊喜。甚至有人邊唾棄自己邊想:若是昨晚能再多死幾個就好了,這樣便不用為名額的事情發愁。
求生的**和人性糾纏在一起,他們彼此都避開目光的交流。
沉重的氣氛中,響起一道不一樣的聲音——
“殺到了,我竟殺到了……”
保潔員提著個塑料袋,從凸出來的形狀看,里面裝著的毫無疑問是個人頭。路過玩家身邊,她沒有絲毫嚇人的意思,反而快樂的像個孩子:“哈哈!終于有業績了!我不用被打成肉泥了!”
“……”
瞧見陳凌峰的室友,更是笑容暢快,突然伸出手。室友愣了愣,試探著僵硬地舉起手。
啪。
保潔員主動跟他擊了下掌:“阿姨要謝謝你。”
說罷一路手舞足蹈笑個不停,帶著人頭上樓去做標本。
“……”
她走后,留下一地沉默。m.biqikμ.nět
蘇爾走到紀珩身邊,微微偏過頭:“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銀鈴般的笑聲?”
身為鬼殺了一個人就高興成這樣,未免也太沒出息了!
紀珩嘴角微掀:“你覺得這都是因為誰?”
蘇爾抬頭看天花板,半晌摸摸鼻子:“誰知道呢?”.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