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好事兒吧?”江柔有些忐忑詢問江河,江河想了想,低頭開始夾菜,隨意道,“辦成了就是好事兒,辦不好就不是好事兒。”
“那便是好事兒了。”
柳玉茹笑著出聲:“郎君這樣的能力,怎會有辦不成的事兒?”
這話出了,全場沉默了,片刻后,蘇婉尷尬笑起來:“吃菜吃菜。”筆趣庫
顧家一家人其樂融融吃著東西時,洛府之中,洛子商站在自己的書房里,看著書房里的山水圖。
后面謀士議論紛紛。
“出了這么多銀子,修這個黃河,不就是為了讓主子多有些名聲?如今錢是主子出的,圖紙是主子畫的,他顧九思突然冒出來分一杯羹,這算怎么回事兒?!范軒他這是欺人太甚!”一個謀士憤憤不平開口,旁邊人點著頭,似是贊成。
“事情也不算太壞,”另一個謀士慢慢道,“顧九思是主管,但具體怎么修,不也是主子的事兒嗎?只要黃河是咱們主子動手來修,這便足夠了。”
“一千萬來做這么一件事,”最開始說話的謀士開口,“是不是代價太大了些?”
“可日后揚州交通便利,貨物成本降了,商貿發達之后,稅收自然也就多了。張先生,目光要長遠一點。”
“可是……”
“好了。”
洛子商終于不耐,他回過頭來,淡道:“別吵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爭辯,回過頭來,恭恭敬敬站在洛子商面前。
洛子商回了書桌前,把弄著手中的玉球,淡道:“你們說得都有道理,如今讓我來修黃河,這便已經不虧了。他們如此打壓我,太子是看在眼里的。我是太子的人,打壓我,便等于打太子的臉,范軒每這么做一分,就是把范玉往我這里推。這天下終究是范玉的,”洛子商聲音平靜,“一千萬,總會賺回來。而且黃河修好了,也是積德嘛,大家火氣別這么大。”
這話出來,大家也都不敢說話了。洛子商手指靈巧轉動著玉球,繼續道:“不過張先生說得也沒錯,一千萬,我不僅想要不虧,我還想要多賺著點,顧九思這人吧,太礙眼了。”m.biqikμ.nět
“主子的意思是?”
張先生有些忐忑,詢問著洛子商的意思,洛子商抬眼看向站在的所有人,笑了笑,卻是抬手撐住了頭,淡道:“等一會兒。”
大家不敢說話,這一等,就等了許久,大伙兒都站著,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打攪似在撐著頭午睡的洛子商。
等到了夕陽西下,終于有人從外面匆匆進來,步入廳中,朝著洛子商恭恭敬敬行了禮,隨后道:“主子,打聽清楚了。”
洛子商沒有睜眼,合著眼道:“說吧。”
“明日顧九思會在悅神祭上做主祭,到時候人又多又雜,是個好機會。”
七夕悅神祭是東都每年最盛大的祭祀之一,主要由禮部操持舉行,挑選出人來于東都護城河邊獻舞悅神。
這種場合一般要挑長得好的青年才俊,這一年挑上顧九思,也沒什么奇怪。
洛子商得了消息,慢慢張開眼睛:“聯系太后那邊了嗎?”
“聯系上了,”下人沒敢抬頭,繼續道,“消息也給過去了。”
“嗯。”
洛子商點點頭:“行吧。”
“主子,”旁邊一直站在的侍衛出了聲,低聲道,“我們這邊是否要準備人?”
洛子商想了想:“北梁那邊的隊伍是不是帶過來了?”
“是。”侍衛應聲道,“一直養在暗處。”
“那就是了。”
洛子商笑起來,眼里帶了冷光:“若是太后沒動手,那也無妨,我們親自送他上路,也行。”
得了這話,侍衛立刻跪了下來,應聲道:“是。”
洛子商布置好了一切,而顧九思則是在七夕當日,天一亮就出了門。
他似乎十分高興,走之前同柳玉茹道:“你今天別出門,就在家里等我信號。我叫你出來你再出來。”
柳玉茹知道他又有什么要做的,便笑著道:“好。”
顧九思高高興興走出家門,出門時便見江河環胸靠在門口,扇子輕輕敲打在自己肩上。
“小九思,”江河勾著嘴角,“今日舅舅為你算了一卦,不宜出門呢。”.x